矩都是朕制的，天治国，能制规矩，也能废规矩。这一条，朕今日就废了。”说着抬要去。

那女却不敢让，死命磕了几个，又“主，娘娘还有话说。”

“哦？”皇帝脸上的笑容已不大挤得来了，还是耐着“你说。”

“娘娘说，这条规矩，虽然不让人喜，但实在有它的理。一来是为了督促主保养龙，二来，也是给天下臣民一个榜样。天知惜福养生，不沉溺，天下的臣民自然也会学的。”

皇帝一听“”两字，竟像是专门挑来骂自己的，脑门轰然一响。

俊秀的眉，已微微往上了。另一个皇后边的女也磕了一个，在旁轻声“娘娘说，这虽然是后的规矩，但里面有大理，应该遵守的。主要是不喜，请明日过来，娘娘已经准备着受罚了。”

皇帝听到这里，已经笑容全无，板着脸，在秋天的夜风呆立了好一会，才冷冷“这全天下，就数朕这个皇后最遵礼法。好，很好！”转就朝原路走回去。

侍卫们等顿时全跟着他掉了。

小福负责为皇帝挑灯，一手提着灯笼，小跑着追在霍霍往前冲的皇帝后，尽力照亮前面的路，着气问“主，我们现在又上哪？”

“淑妃那！”

“主…”小福偷偷抹了一把冶汗“太后今天给的旨意，说淑妃娘娘有了，到了晚上，任谁也不能打搅…”

皇帝猛然刹住了脚步。

小福一个不小心，几乎撞到皇帝背上，生生打个转，总算没撞上，心惊胆战地往皇帝背影看去。

瞬间，像一切都僵住了。夜风阵阵。

这栋建立了上百年，吞没了不少人生命和血的殿，此刻散发着沉寂了许多年的森幽暗。

侍卫们挑着的十几个灯笼，闪烁的一光亮，在黑夜的笼罩下脆弱得不堪。没有人说话，四周鸦雀无声，每个人，都全神贯注地看着皇帝沉默的背影。

那年轻，直，充满傲气和憧憬的脊梁，背负着帝王的尊贵，也同时背负着所有帝王都无法避免的寂寞沧桑。

“小福，夜的时候，朕想找人说说心事。”良久以后，皇帝的声音低低传来“你说，朕该去哪呢？”

“这…”小福心里一缩，皇帝此刻的语调，比往日苍凉得太多了。小福斟酌着，小声“才自己的笨想法，要是说心事，除了皇后，恐怕就是太后了。”

“哦？”皇帝轻轻了。

“可是，太后那是不行的，她老人家已经睡下了，就算有天大的事，也要明天才能见她老人家。主您是天下第一孝，绝不会打搅太后安寝的。”

“天下第一孝？”皇帝冷笑，咀嚼着这句赞，不一会，又问“皇后已经去过，把朕拦住了。太后？那更加是不能去的。还有什么地方没有？”

后没了声音。

“嗯？”皇帝转过，盯着小福“你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