唤住小福：“回来。”小福回到前，依旧躬等着旨意。

他又斟酌半天：“这事不要张扬，也别让那人知。你去了九王府，单独见了九王爷才颁旨。还有，他要不肯，你就说，朕答应了，只要他办妥这事，画像的事朕就不了。”吩咐完，心境转好了，仿佛忽然多了一盼，说不隐隐的喜。天还是一片波涛似的，看着也觉得有几分雅致。他重新坐在案台前将奏折拿起来，继续没有完的事儿。

多时，小福回来覆旨：“九王爷领了旨意。”

“说了些什么？”小福仔细回想九王爷当时的模样，糊糊中又带着明白，迟疑地答：“没说什么。”他放下奏折，轻松地站起来，笑：“今天乏了，朕想早休息。”松泛两下骨，休息去了。说是休息，其实一夜不眠。不是如往常般心烦，而是浑都是轻飘飘的，不住看外面漆黑的天。好不容易，熬到天发灰白的光，他不用才侍侯，自己就从床上坐了起来。负责叫起的太监女们门见了，都唬得脸发白，只迟了皇上定的时辰，正双膝发抖要扑通跪满一地，这天下最有权势的人却笑了：“朕今天微服，侍侯吧。”换好衣裳，领了几个武艺的侍卫，从皇小角门无声无息地去，他摇拒绝了侍卫准备的小轿，朝当日熟悉的九王府走去。

远远的就能听见九王府里的闹。百姓们不知了什么事，围在王府外黑压压地探。

九王爷在隐蔽的侧门亲自开门，将九五之尊迎王府。

“打好了？”九王爷不答，一路大步走着引路，在各结得正盛的果树中穿来去，到了后园，才转看着他：“皇上真要见他？”他挑眉：“朕不能见他？”

“当日有旨意，皇上要是见到他，就…”他笑起来，摆手：“朕的旨意，朕当然能改。”九王爷帅气的脸还是没有笑容，四面传来的乐音丝毫没有让他放松。他瞅着面前的男人，象在防备随时会现的危险，直到天下至尊的脸也有不好看了，转了，轻问：“二哥还是放不下吗？”后没有回答。

九王爷肩膀垮了一垮，但很快又起脊梁，别过脸沉声：“你是皇上，又是我哥哥，要别的事，我一万件也答应下来。但玉郎，我是万万不会放手的。”又是犯上的言语。

他又挑眉，想冷冰冰回赠一句警告，要这弟弟莫太无礼，但话时，却是叹气：“你太不懂事。我若动了歪心，当日又何必成全你们。”

“那…”

“只是，”他微微笑：“昨日忽然想起，这么些日，他从来都是满二王爷二王爷，竟是从不知我的名字。”

“那又如何？”

“我想亲告诉他。”

“告诉了又如何？”他闷住了，黑的眉舒展不开，仿佛藏在里面从不让人看见的苦涩快滴淌来。他叹气：“你不会明白。一个人若连名字都没有人喊，是何等寂寞。”九王爷动容：“二哥…”回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