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在那里学骑。园是给皇上修的，皇上的别苑。”

“分明是狡辩之词。”程旭良的确很恼火，相里若木和韩梦圭竟然把一切都推到皇上上。

“得了吧，”韩梦圭的声音到压过了他“你这是要审太尉还是要审皇上？皇上让你审太尉擅离职守的事，你就该问这事，你夹七夹八的问这么些话是什么意思？”

“你，韩梦圭你太嚣张了。”程旭良气的快要说不话来，大臣们早就一片窃窃私语。有聪明谨慎的已经知韩梦圭自己断不敢如此大胆，也就知了皇上是什么意思，开始陆续偷偷离开廷尉署。也有忠君又有节气的在一边跟着斥责韩梦圭，不愿放弃能推倒相里若木的这个机会。

“皇上谕，”韩梦圭忽然说。大臣们一怔，程旭良恼了“韩梦圭，皇上谕还有一段一段传的吗？”

刘未忽然猛烈咳嗽了起来，大臣们都看了过来，刘未了一大气“唉，人老了，咳嗽病又犯了。你们这些人到底接不接旨。”说着自己先跪了下去，众人见老宰相跪了，也就都跪了。

韩梦圭大声“皇上有旨，‘倘或因为太尉官位太，程旭良审问不明，便由同列为三公九卿的宰相刘未代为审理。’”

程旭良没有回话，但是由刘未代言，又是合规矩的，说不得只好让开了正位，老宰相上去换人，众官员也无法不服。

刘未慢慢站到案后，在案上东西磨蹭了半日，又咳嗽了一阵，才说“太尉，为什么擅离职守？呃…太尉要从实说来，好呈报给皇上。”

相里若木说得很迟缓艰难“因为想要了结一件事，虽然知皇上会动怒，可是还是必须回来不可。何况李允之──旧甚多，景檀心和李允之叛似乎已经不可避免…我以为我回来，可以让李允之改变念，我着实不愿意跟李允之…兵戎相见。”相里若木说完，陷了一阵沈默，也许是太尉不正常的伤语调，或者是什么，一阵没有人继续说话。相里若木又说“至于个中原由，只要这样转呈皇上，皇上都会明白的。”他看着一边飞笔记录的小吏，什么时候变成想跟景曦渺说句话，还要这样由人转奏的地步了。

半晌，刘未才老昏地意识到他说完了“嗯…可是统兵元帅玩忽职守，也是大罪，太尉这个职位是不能…”

相里若木从袖里取一只鹅黄的小布包裹，打开来，一只白玉猛虎伏于方石之上，是太尉的大印。一众朝臣其实也没料到相里若木如此轻易地就了大印，目瞪呆地看着刘未命侍从接过来，妥善包好，回给了韩梦圭。

“相里若木连降三级，廷杖八十──照先朝惯例，可黄金一百两免杖刑，相里若木你可以接受吗？”刘未问，韩梦圭匆忙回给他一个，刘未心领神会自己接了话“就这样吧，让家人给廷尉署黄金四百两，你现在就可以走了。”刘未一阵剧烈的咳嗽“唉，人老了真是不重用了。”程旭良刚要说什么，刘未拉住“韩大人，程大人，咱们到皇上跟前复命去吧。”一句话把程旭良堵死。

宰相在上面主持大局，虽然看着磨磨蹭蹭哆哆嗦嗦，可是几句话的功夫风驰电掣地已经把相里若木的太尉撤掉，文官堆在下边惊呆了，本意是要将相里若木拿大牢，择日死，可是如今他没了兵权，连太尉的官衔也丢了，一时之间他们再要怎样又不知了。弹劾相里若木这事本来该有个牵的人，大家好一哄而上，可是刘未是明摆着不跟他们掺和了，廷尉又是个直来直去的人，本不懂得拉帮结夥。更何况，关键的是，一个没有兵权又没了太尉官衔的人，已经什么都不是了，说是被扳倒了也差不多，再要怎么弹劾他，都不急这一刻了，何况皇上是什么意思，大家还得回去揣私底下商量一下。因此底下的官员嗡嗡嗡苍蝇一样的嘀咕，都站起要离开廷尉署。

韩梦圭笑嘻嘻地搂住程旭良的肩膀，低声说“程兄，你得够狠啊。你走后我就跟皇上说，你肯定会趁机收拾相里若木。皇上还不信，把我骂了一顿，皇上觉得你受过相里的恩，又是个聪明人，以为你不会事太过，而且你又素来是个清正廉洁之人，官声也好，同僚也认同你，让你审相里若木怎么看都应该很妥当。亏得我把皇上激到相里若木他家门，皇上在看闹的人堆里看着你是怎么绑着相里若木，怎么把他押上囚车，怎么游街，呵呵，皇上当时就傻了，当然咱们也就私下里说说，你是没看到当时皇上的脸，心疼得差没当场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