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也是淡淡的，倒很像齐望舒，恩，不对，那沈着安然的劲，要是旁边再站上一个着剑的凶神恶煞一样的太尉，那活脱脱就是皇上。皇上…景裕的嘴越张越大，景曦渺冷笑了一下，景裕惊慌失措地从上向下，镫缠住了靴，景裕一阵手蹬脚刨才挣扎开，扑在地上请安，景曦渺觉得他这会一定觉得能贴近地面才有安全。

他旁边的侍卫齐望舒倒是很沈稳，严肃有礼地下来行礼。景裕叩了个，抬起来下意识地四寻找着太尉的影，半晌“皇上，你不会是一个人在这吧？这…太危险了。”

“且先别问，先说你一个藩王怎么可以擅离封地，不知这是大罪吗？”景曦渺止住了他的话，心里隐约就要想明白了。看见景裕要跪下请罪连忙说“你先不要跪了，朕知你的为人，也不可能轻易治你的罪，你就把最近发生的事，来龙去脉说清楚吧。”

景裕被一个年纪小自己七八岁还多的人说“知你的为人”本来应该甚觉怪异，不过这个景裕，平日本来就是个直，无城府的人，便是被七八岁的孩童看透自己也不以为意。听这小皇帝三两句话讲得明白，自己若说得缘由便不会被追究，也就放下心来，把最近的事说了，

“说来也是奇了，先是这个月初，听说景祥跟他的兄弟们正式打了起来，可是，藩国了这么大的事，竟然没听到朝廷派兵来惩，甚至连申斥都没见过。”

“那是自然的，”景曦渺略有些浮躁，示意他快说到正题。

“可是皇上，我倒是被太尉明发公文申斥了好几次了，都是一些捕风捉影的小事情。”景裕接着说。

“别废话。”景曦渺的一只在哆嗦，疲劳、饥饿、沮丧快要让他站不住了。发现自己原来还是擅长跟类似相里若木那样的明白人沟通，这个景裕，空有一副好。

“大概七天以前，传来消息，说景祥打败了他的几个弟弟，但是听说景祥自己也受到了很大的打击，景祥的队损失严重，我本来以为他会首先应对太尉的讨伐，可是他却派一只队来到我的藩国边境，他简直是疯了。我的国相当时正在边境巡视，就先士卒领兵抗击，景祥的那只队被打得溃不成军。虽然国相想要立刻对景祥开战，”景裕皱着眉“可是我想，怎么说都是景姓氏族，我们不应该发生这样的事，再说太尉也没有公文下来要我们去征讨景祥。所以我才决定去见景祥，对杀了他那么多士兵的事歉，尽量缓和局势，不怎么说，也不能兵戎相见。”

“你的国相跟景祥作战时你看到了吗？”景曦渺瞪着他。

“没有，我当时…我当时…当时我的王妃正在生孩。”景裕说了一句，迅速瞟了齐望舒一。

“你的队的损失情况是多少？”景曦渺问他，同时开始从景裕脸上移开视线，四看着。

“恩…我不太清楚，军队没有上报损失情况，”他看了齐望舒一，得到齐望舒的确定，自己也惶惑起来“说起来才觉得奇怪了，这次军队怎么上报人员辎重损失得这么慢呢，以往都是迫不及待地想多捞东西的。”

景曦渺了一大气“你的军队没有上报，是因为他们没有损失。”他向路中间挪了挪伤，仿佛想尽量离路边的房远一“你的国相带回去的杀敌人是不是大约两千个。”

景裕这回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着齐望舒，齐望舒躬回答“回皇上，臣亲自去清过，的确杀敌一千八百四十九个，有人为证。”

景曦渺开始搓着两只手，仿佛冷得不行“真是太好了，福宁王，你是不是一路过来都没找到战场啊。”

景裕跟齐望舒对视了一下，都觉到了事态不妙，沈默等于是承认了。

“你说太尉申斥你，我看太尉应该杀了你的国相。”景曦渺向手上哈着气，他太冷了，觉得四周都森森的“你现在脚踩的就是战场，不对，应该是屠宰场。景祥本就没有队可以派去扰你的边境，你的队屠杀了这个镇，把所有男人的脑袋都砍了下去，回去邀功请赏，嫁祸景祥。你得还不算最差的，如果你冒冒然发兵景祥，那么太尉府里就有人找到了借来灭了你的藩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