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惊得确认了一遍，发现来电真的是陆岳川，对方不知是在哪里，声音放得很轻，孟冬临仿佛听见外面簌簌雪落的声音，他摇说：“没有，你听错了。”

陆岳川本抱着试试的态度打的电话，没想到他会接，更没想到他接了没有立挂断，几乎要喜极而泣：“孟老师，你有没有听说过，生日这一天是不能哭的，它主你一年的运势，这一天哭了的话，幸运之神会被你的哭声吓跑，以后就再也不来了。”

孟冬临不由自主地听完了，才知他在瞎说，但是也不舍得挂电话。黑夜无光，雪落无声，只有彼此的呼响在耳畔，孟冬临在心里酝酿了一句天真、幼稚而且不合时宜的话，思量来去仍是没有说，只是轻叱了一句：“又是胡说。”

不知是不是夜，天气又分外寒冷的关系，这似是而非的撒语气勾得陆岳川心里，恨不得不顾一切地上去，敲开那扇门，把房里的人捞起来怀里，亲他，吻他，抚他，他。可是脸上火辣辣的疼痛又提醒他，不能仅凭冲动行事了。

他脸上的这一掌，是陆渊赏的，他们年龄相近，几乎无话不谈，陆渊从来也没摆过长辈的架，遑论打他。但是，当他抛着名正言顺的未婚妻不顾，夤夜门，却连自己要的是什么也想不明白，陆渊怒了：“你踏这个门容易，去找小孟容易，但是你有没有想过，老爷的脸面往哪搁？何小在这个家里如何自？这些你都可以不，最无辜的小孟，你给他期望，又让他失望，现在他好不容易恢复了一些，你又想都不想地去招惹他，你知你有多残忍？”

陆岳川看着雪一阵慢一阵地往车窗上扑，慢慢地积蓄起了浅浅的一层，车内外的温差让一切都有些模糊不清，他几乎呓语地问：“孟老师，你怪我吗？”

他声音很轻，但是夜也很静，孟冬临毫无困难地捕捉到了，他摇摇，低笑一声，更像是自嘲地问：“怪你什么？”

“喜你，却不肯喜彻底。你到一半，却半途而废。就连分手的消息，都让你从别人中知。”陆岳川越说，内心的火光越微弱，心知彼此几乎不可能了，没有人比他更知孟冬临最讨厌什么“我知你肯定怪我，恨我，厌恶我，说不定连看到我这张脸，都觉得恶心…但是，孟老师，我的心还是不肯死，你知么？”

因为觉得陆岳川的环境有异，孟冬临心里有一个隐约的猜想，他起来慢慢走到窗边，从6楼的窗往下望去，下面白茫茫的一片银装素裹，而静静停着的那辆SUV显得分外孤寂。孟冬临心里又是悲凉，又是喜，他说他不肯死心，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陆总，你记得我在彭漓岛上说过的话吗？我说过，我会等你一次，但不会永远等你的。”孟冬临赤着脚站在窗前，呼慢慢地在玻璃上积蓄起一层汽，他伸手了，发现视线还是模糊不清。“我等过的，在镜湖别墅的时候，等你跟我回家。在你信誓旦旦承诺的时候，等你决定。甚至，在你订婚的消息传来，我还在等，等你跟媒澄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