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宴。地方选在张青最喜的一家大排档，所有还在拍戏的演员和工作人员都到场了。灯光师陈晓拉着孟冬临说：“孟哥，你下戏什么时候开拍，我还来你的灯光师吧。”

看着一张张或者油光满面、或者情四的脸，孟冬临心里涌着一意，觉得前几天的霾也一扫而光了。他是一个不太会在这场合跟人搭讪敬酒的人，但还是倒满了一杯白酒，走到张青面前：“张导，别的我就不多说了，谢谢。”

张青站起来，看到坐在一旁沉默不说话的叶岚，她的助理辞职了，新助理还没到，此刻她坐着觉孤零零的。但张青不是那同情心泛滥的人，只是用他那大手重重地拍了孟冬临一下，哈哈笑：“臭小，总算这次没躲，有良心！好好。”

那天晚上大家都放开了，连孟冬临都跟着喝了不少。接近尾声的时候，他看到叶岚走过来，她睛红红的，还着，显然是哭过。几天不见，本来就瘦削的瓜脸越发尖了。她下意识地想拉住孟冬临的袖：“孟哥。”

孟冬临有明显地避开了“叶小。”叶岚是他对朋友的称呼，但显然，现在两个人已经不是了。

叶岚心里涌着无限的委屈，睛眨了眨，不让泪掉下来：“孟哥，你相信我，真的不是我故意的。”看到孟冬临无可无不可的表情，突然就崩溃了：“为什么你们都不肯相信我？你也是，川哥也是。”她下来痛哭：“我有什么错？我只是想让剧名气更大一，我只是想更他一，炒作的人有那么多…”

本来喧闹的气氛一下冷静下来，大家都或怜悯或木然地看着崩溃的女人。孟冬临叹了一气，一包纸巾递了上去。无论是什么时候，他还是不忍心一个女孩哭得太难看。叶岚看到面前的纸巾，睛仿佛一下有了光，就想去抓孟冬临的手。

孟冬临已经起了，淡淡：“你没有错，错在我们走的不同，不适合朋友。你保重。”

12

孟冬临喝得有多，他肤白，喝酒又不上脸，所以不大看得来，但其实已经醉了，有一瞬间脑都是空的。这个时候，他就后悔给肖潇放假了，那姑娘虽然不靠谱，但是帮他打个车什么的总是能够到的。

孟冬临有想吐，在洗手间呕的这会儿功夫，外面喝的几人该散的各自散了，谁也想不起来谁走没走。已经凌晨了，附近的夜排档、烧烤店也陆续打烊，原本熙熙攘攘的街突然安静下来。

孟冬临坐在路边绿化带的石阶上，想等着缓过一会儿再打车。距离他不到十米的地方，也同样卧着一个狼汉，他上穿了件看不颜的棉袄，地上就垫了了几张破报纸，浑瑟缩地躺着。

孟冬临想起每逢年关将近，都会有这样的新闻，说政府建立了条件不错的收容所，想把狼汉们都收集起来，有个和的地方过年。但是不多久，会发现很多狼汉又跑了去，有的甚至不愿意被收容。

他们这样麻木的脸，也会有一颗追求自由的灵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