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几句简单的问候就像多年的老朋友。陈涛笑了笑，在网上找了一张中国风的新年贺卡给他寄过去，也没想要说什么话，也是寥寥几句新年祝语。

过年那几天，快餐店和货的货的司机闹翻了，他在菜贩和辉两挤价捞油，来的都是些隔夜菜，辉二话不说就开了他，咕囔自己买车上手。

陈涛拖公司里的司机老刘看了辆二手小面包，两年旧车6万9，辉很兴，可是自己不会开，又想学车，一打听光学费要3千多，死活不肯去，买车钱掏空了他，还有一半是哥的，他可不想再问陈涛要钱。

陈涛拿他没辙，又去找老刘，在他熟人一个训练班里捞到一个跟班的名额，最低也要半折的价钱，他全付了，可没告诉陈辉。

第一关上机，陈辉连三天哥给他找的件，一次通过。第二关倒桩就得真枪实弹上了，宁波人考驾考疯了，所有训练场地都安排满了人，陈辉是跟班的，回回排上的号都在半夜，真怀疑通学校那门卫大爷有没有时间睡觉，都成了。

辉过去是顺便，店里下了夜班赶过去正好，可陈涛白天上班，晚上还得陪他，让弟弟心疼，偏偏他石，说不让去还偷偷跟去。

所以每次他都倍加珍惜训练时间。1月末快年关了，冬天里最后一拨冷空气，哥俩去的有早，前面还有五个人排队，等在场地边实在抗不住冷，辉机灵扒到边上一辆坏掉等维修的训练车里，关上门，和了许多。

“靠，简直自己找罪受。”幸亏他英明，门拿了两件老式棉大衣，全抖开，盖在两个人上，辉抓起陈涛的手，都快变冻了，赶搓起来，右手了，揣在大衣兜里，换左手，陈涛的手拆线了，他小心的在久伤上来回，直到关节红发了为止。

人真是不是的东西啊，对他这么周到的伺候，陈涛已经从惶恐到不排斥到习惯到心安理得，他捂在大衣里，看见场地上车灯闪烁，笑着和弟弟讨论哪个能过哪个一看就没戏。

看着看着，开始打架，不禁向后靠，枕着辉的肩膀闭上。陈辉低就着车外微弱的光线，迷迷糊糊发现哥的侧脸其实很柔，全不知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就是跟平常男人不同。

范兵也是这样，不是在牢里还是卖菠萝的时候，这家伙都很净的样，平时一群人里就他一个带纸巾，洗澡时候脱来浑肤跟漂白里捞来的一样。

“哥，你和刘亚鑫一起，谁在下面？”陈涛猛的叉气，瞌睡虫全跑光了：“咳咳咳，你问这个什么？”“就是奇怪，问问呗。”陈涛闭上睛，漠视一切不回答。辉似乎是自言自语：“在下面是不是很有觉？”“你怎么就认定我在下面？”陈涛一把推开他，大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