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还说，都是你惯的，败坏门风…”“你有完没完？你儿，我拦你没有？儿打成那样，不是你们秦家的骨？是我从娘家带来的？再说了，谁年轻的时候没荒唐过？你们秦家…学里的同窗、戏园里的角儿、书房里的小厮、衙门里的门，笑话还少了？要我说，还是随那儿！”

林娉卿一句话正到秦瑞庵的痛。秦老太爷在的时候就好这个。小旦捧了十好几个。家里清俊的小厮，他哪个放过了。后来秦瑞庵看着儿女渐大了，父亲还是一味的胡闹，不得已赶买了洋房另立门，老太爷倒乐得逍遥，七十岁上，看见漂亮的男孩还往家买。

老三房的七爷也是专喜男风，家里太太、姨太太在屋里放着，老是在书房睡…有小书童伺候着。秦瑞庵怕儿也学了去，除了年节，都不怎么让儿去看爷爷。七爷更是难得走动。

谁成想怕鬼偏遇鬼，还是了事儿。这时他不想跟太太扯家里的陈芝麻烂谷，只抓着萱和月儿说事儿：“再怎么闹，也不能得满城风雨尽人皆知呀？要不是正谦豁老脸，去求十多年没了来往的萧仁桐，早让报馆给掀去了…‘秦沈二公私奔’，我们还见不见人了？”

萧仁桐也是秦瑞庵、沈怀远的同年，十几年前就来任职，与秦、沈等家便不通庆吊，这次听说有小报要把萱、月儿的事当社会新闻登来，沈怀远不得已求他帮忙，他还给面，让弹压了下去。

这也让秦瑞庵觉得窝火“萧仁桐他们那一帮下了的，这回可觉得报在里了。成日我们说人家不忠不孝，这下好了，自家了这样的孽帐，可不是报应吗？”

“他萧仁桐当年和钱存孝双对，谁不知是怎么回事儿啊？他有什么笑话可看的？再说，这都是小节，跟叛君卖国到底不可同日而语。

我还是那话：年轻，难免荒唐一回。你看看俩孩…是那要往吃喝嫖赌路上走的胚？也是真的相互喜，一时糊涂。

等大两岁了，自然也就知该成家立业了，也就是朋友罢了。要我看哪…还是我们儿有息，要呀…也不要那些脏的臭的小下三滥，正经可是沈家独苗小少爷。”

“你还得意了？！好好一桩亲事，都让你儿给人家搅了，我们怎么对得起人家沈家？”“搅了就搅了，什么了不起？我倒不信，沈家要找门儿媳妇，还没人给了！没人给，我给！”

林娉卿一句话惊得秦瑞庵目瞪呆：“你…你…你疯了？”“我没疯。”林娉卿沉沉稳稳的接了一句，然后冷静的说“你看那月儿，相貌，那还用说？论人品，可真叫一坏病没有。就是没什么能耐。可沈家什么家底，你还不清楚？他就是坐着吃，也吃不完一辈。

要把兰儿给了他，萱儿成了大舅哥，他还有脸找妹夫的乐？我自己的儿，这包票还是敢打的。

再说月儿不能理事，萱儿还不帮他照应着？也不会真的坐吃山空。而且我看，要是光让萱儿接这一个家的家业，他未必上心，要是他照顾两份家业，说不定更尽心一些，男人，就是要往他上加负担，为了自己喜的人，才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