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丹心里是一片茫然。宋国的皇帝？这个曾经跟自己有过无数次的肌肤之亲的人竟然会是那个遥远的异国里掌握生杀大权的九五之尊？那曾无数次地缠绕着自己手指的、散发着暗香的黑发，有着如烟如雾的长长黑发，那么苍白无力而又温柔沉默的人会是敌国的一国之君？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而现在，听说宋国的现任国君是他的儿赵琬。而这个已经十年不见的人呢，合丹才从下那里得知，他竟然成了是那个大金国的年轻皇帝完颜煜的妃，而且还就是那位据说受完颜煜的“香妃”…金国的“香妃”因有异香之故，在临近几国之间，可谓艳名远播。但是合丹无论无何没有把这个“香妃”跟当年那个曾在自己怀里一次又一次地哭泣的大宋国国君联系起来。

虽然赵苏上秉来暗香，他却只以为这是巧合。这到底是什么样的荒唐世事！心里一边百念绮生，合丹一边抬看向静默的赵苏。

他大概是知自己已经明了他现在的份了吧，的嘴角有僵，长长睫所笼罩了的视线，也似乎在了无法主宰自己命运的哀伤和凄然。

瘦削的脸颊依旧苍白得没有血，虽然是因为刚承受了雅尔的折磨和蹂躏，但是也看得来他在金里过得并不好。为什么？你不是那个小皇帝的“妃”

么？不知自己心的复杂情绪来源于何，合丹呆呆地看着赵苏，看着他的略微丰满的嘴因为这一天一夜米未曾粘牙的昏睡显得有裂。这才猛省地开：“对了，你是不是饿了？”

一面已经回对外吩咐开去：“把粥端上来！”闻声来的乃颜走了过来，停了一停小声说：“汗王，太医吩咐要先吃药呢！”

这一说倒提醒了合丹，大声叫外面传太医。乃颜一怔：“汗王，只要让…”他不知该叫赵苏什么，显然地踌躇了一下，很快地糊地接了下去：“只要吃药就行了，何必叫太医？”

合丹：“你忘了，他上也有伤，为了以防万一，还是让太医检查检查比较好。”一语既，乃颜却脸腾地红了。看了看无力地躺在炕上的修长的人，黑发静静下，半遮住了脸庞，却仍可看见长睫下面局促而羞惭的视线。苍白的脸明明发红。乃颜不由得心里埋怨汗王心，这么随便地讲这话。

一听后传来了脚步声，更兼之以侍女的恭敬禀告：“汗王，太医已经宣到。”情知自己在这里只会让那个又自卑的人羞惭，乃颜搭讪着便走了去。

房里的静默，只有炉烟堪绕。不知不觉，已是黄昏萧索。在这关山遥野，纵然已渐，却仍是轻寒剪剪，未曾消停。从半开的窗边向外望去，那天边，云层卷舒，调陆离，正所谓暮云凝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