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当然很好，他自愿离去。本来就算他不肯离去，我也是一定会让他同意的。不过既然这样，我倒也省了力气。…站了起来，让女为我披上锦缎里披风，我走了这暗而温香的屋。

秋香撒帘在我后轻轻地落了下来，无声。冷的空气里有微雪忸怩的余寒，涌动着残梅羞涩的清香，在预告着天的呼。

我想到了正在东夷征战的儿，不知他如今是否战事顺利？今年年关将至，皇儿你可要快些回来才是，一国之君都不在，这皇里的新年可是怎么象话？

女扶着我小心翼翼地步下白石台阶，使笤帚扫过积雪的阶面上反着的光亮，又覆上了一层薄薄的细小雪。正要吩咐女撑开青绸油伞，忽然听得后的叫声。

“太后！”“太后…”穿青的年轻太监模样的人，一只袖在寒风里空地飘着，不禁让我多看了他一。

“长安！”接着奔的是一个穿着葱黄棉袄的侍女，惊惶地想要叫住这莽撞的太监，却在看见他已经到我面前而呆立在了台阶上。

“太后，娘娘这件事，请等皇上回来再作斟酌吧，皇上应该快回来了啊！跟蒙古人说考虑几天好吗？至少要让皇上知吧…”

这个年轻的太监仓皇地奔到我跟前这样说，嗄哑的嗓音里我听得悲怆，固执的视线里蕴满了期求与希冀。希冀？是谁是为了谁是为了谁…我停住了脚步。“皇上何时归来不能肯定你可知？”“下京城里兵力空虚人心惶惶你可知？”

“明天不香妃他们就要攻城你可知？”我的话，一字字，很亲切很轻描淡写，却让这个可怜人中希冀的光辉一一地暗淡了下去。

他咬着嘴，眉间的皱纹悲哀般地印成了“川”字。他看着我，又看了看台阶上那个凄然地垂下了的黄衫侍女，一脸仓皇和茫然“扑通”颓然跪在了雪地里。…“太后，才求您救救香妃娘娘，来世才愿为您作作，只求您救救娘娘…”

微弱的语气，他好象是无助到极了，却死不肯放弃最后的那一期望…苦苦哀求我，要我救下他的主人…呆立在台阶上的黄衫少女也慢慢地走了下来，跪在了雪地里。

“太后…”她的声音几不可闻，只是仰起脸来哀求地看着我…我来回审视着前这两双年轻的睛，悲伤，慌，绝望，哀求，却澄澄如地，是真心实意，不是为了自己…我安地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