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别…别去了…”断断续续地好容易住了咳嗽的人，苍白的额和鼻翼上都薄薄地渗了细汗，腮际浮病态的淡淡红。

当刺客的刀光蓦然劈向大金国君主完颜煜时，一定没有人知…在亲目睹的尔雅心里，最初涌上心的竟是，快意。

我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也轻轻地替娘娘拍抚。生怕着了凉。冰蝶忙去取过方才才宽下的秋香小袄替娘娘披上肩。

“娘娘！婢去禀请太医过来，可好？”替偎在锦被里又是一阵猛咳的人轻轻拍抚着单薄的背，冰蝶是快哭来了：“娘娘，是不是上次的刑责…”

“这是喜讯？！”娘娘的脸倏地沉了下来！让一直注意着她的我心略微一惊。我从来不知终日温柔沉默的娘娘也能有这般威慑人心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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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纤长的手指，轻轻贴上那素的秋香缎面时，便有微薄的意，缓缓渡手心。隔了这么几层衣服，我还是分明地到了小袄下、娘娘突的脊骨。

无数的红纱帖金烛笼、红纱珠珞灯笼，明煌煌地直由银红帘外映了来。人声鼎沸之中，是皇上的贴太监南华一步抢了来！叩跪下。

银檠上麝蜡影移，烛光香蓊，在娘娘茂盛的黑发上投下浅淡影。飘若有若无暗香的委地黑发，跟主人的瘦削苍白形成那般鲜明的对比…仿佛是大半的生命力，一定都被这泻满半床的秀发夺了去了！

“大喜！大喜！婢给娘娘喜了！”我们全懵住了。还没醒过神儿来，小女早吓得奔了来：“娘娘！娘娘！长安手断了！好吓人…”

可是，残缺又卑微的我，没有自信能守护你苦难的一生！我们之间注定是要成天涯陌路啊…尽彼此无时无刻不是咫尺相近。但是，我想让你幸福。我想看你幸福。如果能给你幸福的就是这个人…如果他能够给你幸福的话…现在的我啊，上了一朵的话，我不会把它自枝撷下。

“这又有何喜可言？”娘娘吻冷淡。“娘娘有所不知，当时皇上见长安忠心耿耿，龙颜大悦，金玉言准了长安的心愿…”

“可是…”冰蝶还想辩驳。片时的寂静中前院里突然鼓噪了起来！我们都吓了一。正要准备去看个究竟，便觉人声已拥了中。

我只是

“不是的，不是的，容婢细禀：长安为护驾才断了右臂，今儿立了功…”原来今日皇上率众至后苑游猎，竟突遭刺客袭击。当时皇上猝不及防，众侍卫鞭长莫及，见千钧一发之际，竟是路过的长安奋不顾，为皇上挡下了那一剑，而被生生削落了右臂…

上了一个人的话，是不是就一定不能容忍他的心里再有其他？如果，我能够给你幸福，我想我一定也会这样霸。

不可思议地，久违的内疚与怜悯，竟会徐徐自我长年冷锢的心田滋生。就着冰蝶泪汪汪地捧上的旧窑小茶钟连喝了几茶，娘娘总算缓过气来。

虽然那只是千万分之一的念，但那稍纵即逝的觉，的确是快意！只是，下一瞬间占据脑海的，就满满的全成了那一抹暗香氤氲的苍白人影。如果这个人死了…也许他会很伤心…上了一朵的话，是不是就一定该将它自枝撷下？

中暗昏沉。我上了烛。却听偎在床上的娘娘突然咳了一声。接着就剧烈地咳了起来，我和闻声赶来的冰蝶慌忙过去扶住她时，娘娘已经咳得上气不接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