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的光转到了完颜煜脸上。

年轻英俊的大金国君主，神态自若地看着前方。仿佛这不再有香妃在怀的一个月，于他，亦不过是微不足的一瞬。他甚至没有瞧一殿角的那抹苍白人影。过正襟危坐的宗王大臣们上，翥凤失望地收回了目光。

那个暮的一天，难从此真的就成了梦境？那样的搂抱，那样霸的吻，那样怜的昵称，那样的神，象是不该现的梦啊…却演绎在碧纱窗畔，解释在红杏风中，无缘无故地要让自己的眶细细！

（我想我啊，从此是上了那个暮里的梦境？）“若这等草草由人恋，生生死死随人愿，便酸酸楚楚无人怨…”

杜丽娘悲切的声音，突地生生切翥凤的思绪，将她唤回了现实。圆的嗓，似乎承受不了可裂金石的悲怆，更近似是绝望的悲鸣！骇然涌上心间的刹那，穿着白罗衣的杜丽娘轻飘飘地倒了下去。

飞雪般，零絮般，落叶般，没有声息地飘落在地上。“长相思，泪难。长…长相…思，碎…心…心…”绝唱。

“肝”字却终于没有说完。自白皙颈项开的腥红中，莹莹碧光一闪。是“杜丽娘”自己将碧玉簪了咙。满殿的人都惊呆了，骇傻了，翥凤却分明听见一声断弦般的悲呼…“阿阮…”

“阿阮…”“阿阮…”其实只有一声。但却在翥凤耳里一再辗转，辗转，辗转…郑王爷边侍卫模样的人，心胆俱裂般地，几乎要扑了过去…却终于把脚生生收了回来，收了回来，收了回来…

他脸死白，却仍然直了腰侍立在郑王爷边，决然地将脸扭到了一边…翥凤的泪，扑簌簌地挂下芙蓉双颊…模糊的泪光里，她看见香妃一动不动地凝视着前骇人的一幕，在侍卫们手忙脚的善后里竟是一脸平静。

阮若的尸首被抬走了，鲜血也已然隐没了红锦地衣。依然屏开玳瑁，褥设芙蓉，殿内歌舞升腾。满的晶莹里翥凤死死盯住了郑王爷后的人，却完全看不清那张端正脸庞上的表情。

不清楚个中纠缠，但是翥凤是凭直觉猜详了恨而死的阮若与那位侍卫之间的别样牵袢。

这厢是为了锦绣前程，终抛却年少痴情。那厢是惊破了蝴蝶晓梦，厌倦了这苦恼人生。杏香愁幂，梨云梦冷！问心中，问世间情，何为久，何为真，可有永恒…五云，万烛光中，揭天丝，都已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