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呆了呆，一时竟无语回她。罗婷咕噜咕噜喝完杯中香茶，呵了气扭看窗外。我只看到她半边脸。半边脸全是忧郁。以为她正伤怀时，她突然回转来对我说意味长的说：“师兄，若得辛苦就别了吧。”

简单的问题，我纯粹只是想问问而已。他却没有先前的那冷静，目光隐隐焦躁起来，连不善观人晴雨的我都能看。

＊＊＊“师兄，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罗婷满审视的目光。“我能有什么事。”“师兄，”罗婷把脸在我面前放正“好歹你也是我第一个喜的人，你的情绪…”她了然而笑，用手戏般临空描我的廓“只要看这里就知。”

一直以来，我都努力地想要剥开那包裹着他的隐秘又层层叠叠的的壳，及他袒无遮的柔的中心。现在的我却于霎那明白，原来从最初的开始，我所一直及到的，就已是他最真实的内心。无比真实。无比。

她今天说的话总让我吃惊。见我怔忡的模样，她又咯咯地笑了“反正世上好男人又不止一个，再找一个，说不定还有更适合你的。”

他静静地看着我，神的味又像苦涩又像怜悯，所以我说，太认真不是件好事，现在这样不好吗？我需要你，但我不会上你，也请你不要上我。

我差被她的话倒。她却哈哈大笑起来。笑声极为放肆，仿佛要急于纾缓些什么。可笑到后来，那声音中已带着越来越的苦涩。我看得来。

没睡。我奇怪，问他怎么不睡，他不语，只默默地看着我。

你难就只有这么一在乎我？！难你就从来都没打算认真过？！我第一次在他面前失控，对他大吼。夜半无人，寂静无声，容易让人清醒镇定，也更易让人脱下伪装还为真本。

他缓缓转过去，过了几秒才说，因为我不想让你再继续陷下去了。我只愣了一秒，然后笑了。看着他沉的不可攀的背脊我说：本应该觉得你有残忍，但基于理智公，我应该谢谢你的仁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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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未被他用如此专著的目光注视过，我的睡意眨退，手慢慢爬上他的脸，竭力去懂他的那双说话的眸。

至少…至少…至少他没有像上次那样骗我。我想我还可以继续为自己想很多个“至少”来。你为什么现在才跟我说这些？完全静下来时我看着他问。

我没读懂，不过我已不打算读得太懂，我在心里鼓了不下十遍的劲，终于好准备问白天没来得及问的话。我要向他摊牌。其实，我完全用不着张，因为还没问，他就已经回答了我。沈练，不要太认真。他很认真地对我说。男人之间认真了都难收场。我可以承认昨天若在那里面的是你，我会很伤心很痛心，但伤心又怎样？我还是会照样地结婚生，照旧过我的生活。

如果已经上了呢，我静静地问。那我只能说抱歉。他真的是一脸诚恳的歉意。我呆然，人慢慢地静下来了。这也不是最坏的结局。至少他对我不是全没觉，至少他刚才说过他需要我，至少昨天他为我失控为我伤了自己。

“我说的还真好笑，若随便想就，不想就不，那还叫吗。又不是你去超市往篮里挑东西。”我一直不知我这个昔日走得很近的师妹参加工作后到底遇上了什么事情，她变了不少。

我有些关心：“罗婷，你这阵瘦了，你自己没发觉吗？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