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南嘉合力把林彤抬上可以移动的担架。

我听见随车的男急诊医师用很大的嗓门问“什么时候最后一次月经？什么时候开始血？有没有妊娠检查过？有没有妇保健卡？”胡蔓莉带着哭腔的声音叫嚷着“我们不是住在一起的亲戚，我也不知呀…”

南嘉一面照顾着妻，一面断断续续地回答。屋里成一堆。我独自站在走廊上，仿佛超然于混之外。

在这里没有我说话的地方，也没有我说话的必要。我似乎完全是一个多余的人。就在此时，一只手拉了拉我的袖：“朱夜，什么事了？”

我愣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这熟悉而温和的声音，确实是来自我面前披着汗的发和皱的外衣的泰雅。很少看到他如此狼狈。他刚从楼梯上跑上来，气吁吁，圈发黑，下有新鲜的咬破血的痕迹，看上去疲惫不堪。

“是…那个…”我调整了一下自己生的声音“林彤生病了。可能是产。你…”“朱夜，帮我一个忙好吗？”在我尴尬的问题以前，他直截了当地说“请你千万要帮我这个忙。”

我愣愣地看着他，不知说什么才好。虽然我们认识好几年，他还是第一次用这样的气说话。在我的理智能够反应过来以前，一个“好”

字脱而。他接着说：“如果南嘉问起来就说你一直看着那帮家伙，他们没有对我什么。记住了吗？他们没有对我过什么。否则他肯定会发狂…答应我了，是吗？”

我下意识地：“你…没事吗？”“没事。我要回去冲澡。别那样看着我…你又不是没有看到过。我得上洗个澡。难受死了。”

他往另一的楼梯走去，中间还回过来说：“别忘记告诉南嘉一声事情都办妥了。”“快！朱夜！跟我一起上车！”突然，南嘉叫住了我。“我？为什么？我又不是亲属，我去有什么用？”

“只有你才听得懂他们说的都是些什么鬼话。”不由分说地，他拉着我跟在担架后面“我需要帮我解释医生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拜托啦。这事情我也是第一次经历。”我就这样脑哄哄的挤在一堆人中间，乘着警铃大作的救护车，从空旷的街呼啸而过。

当救护车一个急转弯的时候，我突然发现左边就是刚才和佩兰一起走到过的地方最远的地方。

我甚至看清楚了我们转弯回的那个墙角。然而，就在墙角前十几步的地方，一扇半新不旧的铁门，松松地耷拉着一付铁锁，分明地半开着，隐约可见里面钻木丛的幽小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