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妈妈留下的东西。”“哦，我差忘了，你这冷血动也是妈妈生来的。你家里好象一张照片也没挂嘛！这家里只有你一个人住？你爸妈住在哪里呢？”

我不耐烦地说：“你有完没完？明明占了我的床，把我赶得连伸直睡觉的地方都没有，却一脸象给我吃了豆腐一样的表情。你什么意思？”

他听了我的话，又茫然地静静坐下，手足无措中，反地伸手捋过额前的发：“我…真不好意思…有没有？我渴得要命。冷也行。”看在这是他第一次说“不好意思”

“我想什么了？”我平静地问。他一时语。趁他安静下来的空儿，我伸手靠近煤气取。“天好冷啊。”

“今天我告诉你的事情，千万不能告诉别人，特别不要在泰雅面前提起，知吗？”我微微。他无趣地等了一会儿，又说：“看你，还用壶烧，现在租的房都有饮机，你也太抠了吧？”

“哐啷！”我从梦中惊醒，只见泰安站在床前摸索着什么，嘴里迷迷糊糊地说：“阿一，你把电灯开关挪到哪里去了！”

后蒸腾起的而的茵蕴，夏天…那么遥远…

“阿一是谁？”我问“我好象记得你没有结婚？”“不是你想的那样啦…我现在和同事租了房住在一起。不要那样看着我！是男同事…哦，见鬼！”他烦恼地挠挠脑袋“我再说一遍――不是你想的那个样！我是我，泰雅是泰雅，你不要胡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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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似乎一下变得重，充满了记忆中的苦涩无助，地包裹着我，让我透不过气来。父亲，对我来说，只是一个象名词，外在表现仅仅是每月从外地寄来的薄薄的一张张淡绿的汇款单，和最后那张用盖了单位章的信封寄来的有黑框的死亡通知书。母亲要一。我还记得她站在窗前，篷着，整日对着窗外的虚空，用最最恶毒污秽的语言声攻击那个从来不曾存在过的夺走她丈夫的女人背影，和她背后悄悄抹着泪的外婆弯曲的侧影。

泰安披着衣服，着睛，轻轻走到我后，默默地站着。我说：“天气冷，还是喝开好些。”他倚在门框上没有声。

在我看来，那显然是不成熟的表现。而我也从来没有想过，假如某日我真的了父亲，面对伸双臂要我抱的孩，我会作何反应。我不愿意去想。现在，我已经不记得母亲的长相，应该是和我象的。我也不怎么想念她。只是偶尔把旧壶得发亮，看到凸的表面映自己模糊扭曲的影时，会不由自主地觉

这样的话的份上，我起到厨房里提起瓶一摇，发现里面是空的。于是我倒了半壶放在煤气灶上烧。火苗呼呼地蹿着，多多少少给屋里带来一气。

在我上幼儿园以前，曾经有一段时间，我以为所有的人的父母都是这个样的。当然，那是因为我太愚蠢太幼稚。早在我上中学以前，就最瞧不起整天伸着胳膊要大人抱要大人亲的邻居家的孩。

“喂！这儿没有叫这个名字的人！”我冷冷地提醒他，顺手拧亮写字台的台灯。他跌坐在床，茫然地环视周围，仿佛梦游者突然被唤醒。接着他的目光落到我上。他盯着我看了好几秒钟，蓦地伸手摸自己上的衣服。

泰安无由地扯了一句。我没吭声。他接着说：“门连租车都叫不到了吧？看来我今天回不去了。你睡在哪里呢？”我依旧没有理睬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