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他确知早已死去的名字度过那些岁月。也许正是同样的恐惧驱使他象大型猫科动一样永远把自己埋藏在黑暗和敌意中。我们共同分享着上天赐予的神奇的记忆，也共同承担着命运带来的无助的恐惧。

“他要死了！他要死了！妈妈！外婆！救命呀！救救他呀！”终于，我清晰地听到了自己的声音，听到了这多年以前积聚在中没有发的叫喊。

“我死了！我被杀死了！就在这里！他们杀死我了！”泰安神志恍惚地趴在碎砖堆上哭叫“你看到了么？看到了么？”

我从背后抱住他，边边大声说：“我看到了！看到了！全都看到了！”泰安卡住我的手腕疯狂地重复着连声追问：“你看到了么？看到了么？”

我满脸分不清泪还是雨，在他后慢慢跪下，痴痴地一遍又一遍回答：“是的，我看到了。是我看到了，清清楚楚地全都看到了…”我们两个象被恶梦吓坏了的孩，着了一般在雨中又哭又喊。

救护车开走后，我独自坐在脚手架下。我知在那些窗后面有无数双好奇而胆怯的睛偷窥着我。不过我已经无所谓了。我一动不动地坐着，任凭雨浸蚀了我的发，浸我的睛，苦涩而又糙。

然而我的睛睁得大大地，愣愣地盯着沟里的一只塑料袋。那是阿刚从晒台上摔下来的时候从他袋里掉来的。上面印着一个梳辫的女孩，和桔红镶黑边的三个字：“开心堡”

我支起，甩了一把发上的，向堂外面走。记录现场的警员招呼我：“朱医生，你去哪里？胡队长等着你呢。”“我去买杯茶。”我说。

我向堂外面走，脚步越来越快。风在上冷骨。长贴大绊住了我的脚步。使劲迈步的时候听得到上的汗和布的“唰唰”声。

我猛地推开“开心堡”的门。抱着玲玲呆呆地站在柜台后的韩雯吓得一缩“砰”地撞上了背后分隔店堂和她住的廉价塑料分隔墙。

我双手撑着柜台，往前伸。雨顺着我的手臂下来。玲玲被吓得哭不声，一一地打嗝。韩雯早已泪满面，哏咽着说：“你…”我推开她，径直走她住的后间。只有扇面大小的气窗的昏暗房间里，纫机台面上放着一个用塑料桌布遮盖的东西。我几步扑到纫机前，扯下塑料桌布，一台屏幕周围污黄褪的电脑。

我蹲下前四下摸索电脑的开关。韩雯哭着跑来拉住我的胳膊：“求求你…求求你不要…那不是我的东西，是我开网吧的表淘汰下来寄放在我这里的…我本来只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