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下，黄直起，脸上掠过一丝不安。他伸往我背后看。我大声说：“不要想逃走！这里随便哪个邻居打一个110，警察上就会赶到！”

“你等等！别叫！”他把手伸向怀里。“不许动！”我举起手机快速地了三个键，大声说“给我放下手！我上就打110！”

我听到楼下人家桌椅移动的声音，也许他们听到了动静，上就会上来看闹。想到这一就不觉得自己孤立无援。

“放下你的手机！听我说，你一定得听我的！”黄举起一只手“为了这一天我忍耐了很久。上就要搞定了，拜托你不要手我的事情！”我冷笑一声：“你特地等到人家发了工钱下手，把偷来的车翻新卖给人家赚了多少？还嫌不够，非要掏光人家袋不可吗？”

黄飞向我扑来，利索地抓住我的手腕向门框上一磕，手机脱手而去，下楼梯。我还没来得及反击就被双手反拧，脸朝下压在地板上。我用力踢蹬着，张大嘴喊叫。

黄的大手从颈后掐住我的咙，一手在前的衣兜里掏着。我奋力扭动。这下太糟糕了。我绝对不想成为今天晚上或者晚些时候病理科台上的解剖对象。

我听到楼下的邻居的男人狐疑的声音：“楼上在啥（什么）？”我从被掐住的咙里拼命地嘶叫，背上觉到黄的胳膊离开了他的衣兜。

楼梯上传来走一步停一步的脚步声。邻居的男人不停地问：“喂？楼上啥啦（什么）？哪能啦（怎么了）？”

黄一面尽力压住我，一面把他的胳膊肘往我的脑袋前方伸。这一切，只不过是几秒钟的事情。要么是生，要么是死。

＊＊＊刑侦大队三分队，刑警，瞿省吾。旁边是没有染发时的照片。短短的黑发，咧着大嘴笑得一脸光的年轻男。我张大的嘴里发不半声音。

黄收回自己的证件，着气从我背上站起来，坐到一边着额上的汗。楼下的邻居走到亭间门的时候，我还半跪半坐在地上，惊讶地半张着嘴。

“这不是对面三楼的阿二吗？”他问“怎么了？”“…哦，没什么。”我理了理发，回望了瞿警官一，对邻居说“我们开玩笑，闹着玩玩。没事的。”

“对了，闹着玩玩！”瞿省吾在背后踢了我一脚，野地呵呵笑起来。我被踢得噎住一气，勉陪个笑脸。邻居嘟囔着“吃饱饭没事”背过下楼。我捡回手机，第一件事情就是关上门，密探警官疲惫地抓过一叠报纸当扇，不停地扇着。

我说：“最好上告诉我这是他妈的怎么回事。”“这里不是讲话的地方。”他警惕地把窗帘拉开一条向外看“季泰安有没有包或者手提袋放在你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