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回去。”

我默默地低着，慢慢地吃着。终于厨房里有人来，一双油乎乎的手在围兜上了，骂骂咧咧地接了电话，扯着嗓一般哇啦哇啦了几声，转脸对着吃饭的人嚷：“朱夜！哪个叫朱夜？”

我有一不祥的预：“这里！”我正要起去接电话，饭师傅已经挂上了听筒，一扬大拇指：“门有人找！”我看到阿刚疲惫焦急的面孔的时候，我的心一沉。我快步走上去问：“怎么了？泰安又什么事情了？”

“不是泰安的事情。”他急急地说“我打你手机，一直没人接，打到你办公室也没人。如果堂里也找不到你，我真的没办法了。帮我看看这个吧。我看不懂什么意思。”

我说：“我的手机放在办公室屉里了。这是什么？”接过那张CT报告纸，只瞄了最后那个结论一，我就明白了。“这是真的么？”阿刚发红的睛下面有很重的黑圈。“为了这个你一直没有睡好？”

“不。我刚刚拿到。这几天一直在加班。这些都不了，告诉我这个到底是怎么回事？真的是肝癌吗？肝癌转移和不转移有什么差别？它写的这个‘可能’是什么意思？”

阿刚一改平时说话的慢条斯理，一气地追问。“它的意思是这个片上看到肝脏有好几个结节，可能是原发肝癌，就是说原来来自于肝脏本的癌，在肝脏内扩散。但也有可能是别的地方的癌症，转移到肝脏。”

“如果是那样，怎么办？原来的癌症在哪里？”“这个…不知。要大海捞针一样去找了。”

“你看这个象肝脏自己的癌还是别的地方的癌？”阿刚两手抓着自己的工装袋盖，鼻尖发红“还有没有治疗的办法？”

“你光给我这个没用。”我说“把片给我，我去帮你想个办法。”阿刚一叠声地说着谢字，骑上助动车飞一样开走了。半个小时以后传达室就通知我有人给我送东西来。我看见阿刚满大汗地扶着助动车等在门。我说：“你先回去工作。我晚上下了班到百帮来。不要着急！”

我回到办公室，迅速地整理东西，对目瞪呆的喇叭说：“我有事情，要去一会儿。”丢下她大张着嘴一个人站在那里。

和我先在工作的单位一样，我过去工作过的医院今天也是正式工作日。门诊大厅里挤满了人。为了看一个专家门诊，很可能要3、4个小时站着排队挂号。

而真正和专家面对面的时间可能不超过5分钟。焦急等待的人群里不断冒各抱怨声，夹杂着小孩的啼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