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短缺的年代，这是不小的利益。当时就有人冒着犯“投机倒把罪”被枪毙的风险，从上海收购粮票到江苏的城镇去贩卖，从中牟利。当然，也确实有人被枪毙。粮票对城镇的居民定量供应，没有城市的人则完全没有可能享受。

他这样的工作，常常只要几包烟或者几斤全国粮票报酬。他小心地把这些烟收集起来，带回队的地方，拆开烟卷取烟叶，掺上云南当地产的土烟丝，上一整年。

“怎么会是他的？”泰安伸手去墙上的，手伸去，又停在半当中，转而抚摸那很有些年的墙。

在那个年代，香烟属于凭票供应的奢侈品。我那不烟的父亲每月的省下香烟票可以换到几斤。

得更舒适，屋不再漏。据表哥说，我家的台也是他帮忙封的。

“没有。”他嘴还着，声音里已经失去了确定。泰安的舅舅季建国没有等到回城的政策，在云南死于夏季的疟疾。那时泰安还没到上幼儿园的年纪，而我已经上小学，懂得大人胳膊上挂起的黑布袖章是什么意思。

所谓粮票这东西，现在的人已经渐渐淡忘了它的作用，然而在20多年前，如果没有粮票即使有钱也不能买任何粮和粮制品，面临饿死的威胁。

“那…你也不能就这样睡在我床上！”“这有什么关系？我又不是女人。”他

“还有一件事。”我拍拍床沿。“恩？”他的仍然埋在枕里，声音混不清。“拜托你睡觉穿件睡衣好不好？”

泰安从枕那边转过脸来，一脸空白地望着我，仿佛我在说外星人的语言。我忍住提醒他：“我们家不许小孩象野蛮人一样光着膀睡觉。”“我不是你们家的小孩。”

凭粮票可以买到价格极其低廉的粮。在1960年，用1斤上海粮票加12分钱可以买一斤大米，或加8分钱买8斤蕃薯。

粮票分仅能在某个地区用的地方粮票和能在全国通用的全国粮票。各粮票之间存在一定的兑换比率。全国粮票价值最。一般来说某个城市越大、供应越丰富，那么当地的粮票价值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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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如1979年1斤上海粮票差不多可以兑换1斤全国粮票或者1。5斤江苏粮票。也就是说在上海只能买1斤粮的粮票，在上海兑换成在江苏粮票，可以到江苏买1。5斤粮。

他打了一个嚏，爬上我的床，拉起被盖住，抱着双臂背着我躺着。我说：“嗨！瞧你那样！准是想过什么鬼，过什么亏心事吧？你外婆在世的时候从来不住你。

城市里的人对饥饿最大的痛苦一般只是副品的缺乏。对没有城市的人来说，则直接是饿死。不幸的是，至到80年代中期大规模的粮缺乏现象消失以前，后者一直占人接近90％的比例。

“他还帮忙抹过墙灰，这墙上面应该也有他的手印。”我说“虽然已经过去那么多年。”听到我说的话，泰安象被火了一样“倏”地缩回手，盯着墙打了一个寒战。

那是外婆家经历过的最大的工程。从开工的那天下午起，我被送到爷爷家住，没有亲经历这一重大工程，实在很可惜。

要是有你舅舅在，大概还能教教你。不过，你才那么一大的时候就没少和他捣。他很喜你，抱你在窗看天上的云逗你开心，你却又踢又蹬，哭闹个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