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杰问：“告诉我，凌晨，你倒底要什么？”凌晨半晌转过来回答：“我整个人分成两半，一半希望生生世世陪在你边，一半希望永远不要再见你。所以，曾杰，快放手吧，我早晚要伤害你，因为我已经疯了。”

肩上扛着行李，站在宿舍门，黑的走廊一直黑黝黝地伸向看不见的黑暗中，凌晨有一胆怯，走廊里发霉的味让他觉得冷，他禁不住回，曾杰的汽车已调，然后绝尘而去。整个人好似被抛到孤岛。凌晨了时间才找到自己的宿舍，看起来不会超过十二平方的小屋里摆了六张床，凌晨在那一瞬间已经倒一气，天，六个人住一个屋！

曾杰淡淡地：“天使是无法在人间存活的。”凌晨慢慢仰，倒在曾杰怀里。如果被也需要付这样的代价，你会不会接受。

曾杰低声：“别折磨自己好吗？不要同自己对抗了。”凌晨笑问：“要我放弃哪一边？”曾杰说：“顺从你内心的愿望，而不是别人限定的那些德标准。”凌晨仰：“那成了一个什么人了？”

这样痛苦的拥有，是他所希望的吗？不如一切从未开始，事到如今，两个人都陷得这样，纠缠到血相连的地步，分手或不分手，都只有伤害。

曾杰终于落泪。他想要的都已得到，想要吗？得到。想要这个男孩儿，得到这个男孩儿，那么，这世上有什么是不需付代价的呢？

开学了，曾杰把凌晨送到宿舍门，没有下车，他问：“能行吗？”凌晨愣了愣，想起动画片里的声音：“到这里了，就到这里。”他笑笑：“没问题。”集中营都有活人，人在没的选择时，可以忍受一切次于死亡的痛苦。

着嘴，一一吐着红的。

＊＊＊六个人在一屋睡，这情形不是不古怪的，六个陌生人忽然间一下要在一个屋里睡觉，多少亲父亲母都多年未在一个屋里睡过了。

凌晨心里的不安又隐隐抬。那惶恐的觉，在白天可以用理智压抑，可是到了夜里，意志力需要休息，理智退却，恐惧立刻侵。

为人所知的情没有不苦的，罗密欧与朱丽叶，梁祝，孔雀东南飞，连李隆基那样一个皇帝也不能免除看着人：“辗转前死”的惨状。凌晨望着半空：“我会回来看你的，我的左脚不肯动，我的右脚会自己蹦着回来。”

一刹那儿让凌晨想起儿时去农村，看到人家一家五六人睡一个通铺的情景。凌晨把包放到自己床上，他居然住上铺，那么，平时在哪儿坐呢？坐在别人的床上吗？屋里不知什么味，凌晨想捂住鼻，不过，他将在这里住上三年，然后如果幸运的话，还要去大学住四年，不可能七年的时间都捂着自己的鼻度过，凌晨站在宿舍里，唯一想的事，就是尖叫一声，跑回家去。

在黑暗中，凌晨绝望地渴望一个温的怀抱。抱我，些再些。已经很久没有困扰过他的恐惧又现了，没什么特别的画面，只是平地上有一个井一样的。

空虚的后背，没有依靠，好似又一次在空中坠落，凌晨裹被，慢慢将后背靠在墙上，实的墙令他多少有一安心。

那是一别人看来极其可笑的恐惧。如果你看到一张纸上画着一个井，你只会联想到渴与

这世上有没有不苦的情？男人遇到女人，相结婚生白到老，一定有吧？只是这样的情不为人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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