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大把机会，我三十七岁，还嫁谁去？”曾杰：“我妻，有什么不好吗？”

申启芳盯住曾杰：“我的手指碰你，你会皱眉，曾杰，你有病！”曾杰沉默一会儿：“第一我没有钱，第二，你的姿即时重回三十五岁，也找不到百万富翁。”

申启芳笑：“我的机会好，我不是找到你吗？没有钱？我当然是心理有数，知你付得起才开的。”曾杰：“钱都投在公司里，撤不来，我手没有钱。”申启芳：“卖车啊！”曾杰笑：“车也是公司的，买来时值钱，卖去时破铜烂铁价。”申启芳：“那么，把房给我！”曾杰倦了：“那你去告吧，看能判你多少。

想把我从我自己的家里赶去，你不觉得过份吗？”申启芳笑：“那好，我带凌晨走。”曾杰愣了愣：“好啊，请便！”然后笑了：“我差以为你来这儿一好事都没有呢。”

然后扬声：“凌晨凌晨，快来，你妈妈要带你走，你从此脱离苦海了！”申启芳又气又恨，站起来指住曾杰：“我一定会要你好看！”

曾杰轻轻扯扯自己的脸：“对于一个中年男人来说，我已经算是相当好看了。”申启芳顿足而去。凌晨站在门，连说一声：“我不要跟她走”的机会都没有，申女士本没想过真的要带凌晨走。曾杰回看见凌晨，有一尴尬，半晌：“我只是不想受她要胁。”凌晨微笑：“可是，如果她真的来要我，你是不可能留下我的，是吗？”

曾杰低声：“她是你妈妈。”凌晨冷笑：“她能算个母亲？”曾杰问：“你愿意留下来吗？”凌晨冷笑：“我的意见有用吗？”

曾杰沉默一会儿：“如果你愿意留下来…”一声重重的关门声。曾杰苦笑，这个孩，为什么这么不驯呢？越来越无礼了。凌晨回到屋里，也不开灯。

很早很早以前，在他记忆里似乎也曾有过温的家。在很小很小的时候，凌晨似乎曾偎依在妈妈怀里说：“妈妈，我长大一定会孝顺你。”

那么纯洁天真的灵魂。人，是否都曾拥有那样丽的灵魂，那样丽的，然后在人世间，一双手脚，一颗心，行于风霜荆棘路上，不知是什么样的折磨，让一个白雪公主般的孩成了自私冷漠无情歹毒的人。

上帝把白雪雪的灵魂扔下尘世，再打捞起来时，只见到一只乌黑脓的蛤蟆。于是统统扔到地狱去：烧，统统烧净。凌晨抱着膝，埋缩成一团，在黑暗中微笑。

曾杰打开灯，看到床角缩着的一个小人，脸上挂着一个诡异的微笑。灯亮了，那个小人微微瑟缩一下，把整张脸都埋到手臂里去。曾杰忍不住过去抱住那个小人：“不要的凌晨，我会保护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你，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