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理所当然，离开那个夜晚，在席撒的怀抱，还犹自轻声诉说些当时席撒绝无法猜到的遗言。

“看见那一个个年轻的女孩儿，多么丽漂亮，禁不住叹自己逝去的芳华。我总是在后悔，如果当年不那么相信自己，多相信你些，那些年的等待都不必要存在。更不会像今天这样，追悔哪些青都在等待和折磨中渡过，嫉妒西妃，沐琳，他们分享了本只有我才拥有的…我真害怕继续变老，但总有一天会老的，对着镜，越来越必须承认，无论怎么在意的保养，都已年轻不在。过不了多久，脸上怕是再也找不到往昔倾国倾城姿容的痕迹了，人类和妖族的结合，果然是这么彼此的悲伤。我老的太快，也死的太快…”

席撒用说过无数次的话安她的情怀。

“不要这么在意变老。其实你如果真的希望，我可以每天用法术让你维持年轻的外表。但你不会喜这虚假，在我力，外表的丑早已没了意义，妖法和治愈术面前，外形不过是概念。你明明知我的想法，何必如此？”

李若如过去每一次听到这话时般，开心而满足。

但天亮席撒醒来时，却现她的生命已经终结。

她还是怕老，不愿意在丧失所有丽痕迹后面对他，面对别人。与其那样等待老死，不如在丽尚且留存的时候结束生命的旅途。

席撒很悲伤，甚至比沐琳逝去时更悲伤。

但也很兴的笑，如沐琳逝去时般笑为李若祝福。

人族有一句话，但求笑九泉。沐琳笑而逝，李若也是。

李烟雨寿命最长，五十七岁时终于席撒怀抱。

“我已如此老迈丑陋，王怎可将我抱于怀中，徒惹人耻笑…”

“我不会老，不是我的错，你会老，不是你的错。我曾说过，永远不会嫌弃你，当然包括此刻。”

“谢谢王一直对烟雨的，这么多年来，烟雨都记得曾经问过王，还能相信什么？直到将死的今日，才忽然明白原来早找到答案。如果烟雨还年轻时就能醒悟，也能多回馈些王的恩，侍奉的更好一些。其实烟雨已经太自私，西妃的苦，我们都知。王所有的不舍都早已远去，只剩下我了，本该早些离世，早日成全了王和西妃的，可是…”

“你不必这么说，对于我和妃而言，生命之途还很漫长，区区几十年，一两百年的岁月不过如此，但对于你们，那是全。你们把一生的岁月都付到我席撒手中，难我竟因你们芳华不再，就会舍弃？能为你们付的，只有这些许微不足的关怀，照料，和时光。对我而言，值得，更应该。”

“王…为什么，为什么我年轻的时候不能醒悟，总刻意挑那些能离开王边的事务承担，如果那时候…如果那时候，能多陪伴，侍奉王，此时此刻，也不致如此追悔莫及…”

但李烟雨的脸上却又挂上微笑。

“但我这样的女人最后还能得到王一生不弃的守护和，已经不枉此生了…”

李妃最终的笑而逝，让席撒无从怀。李烟雨绝对是他此生重要的辅助力量之一，没有她的忠诚和能力，就不会有当初吴地和边南的稳定，也不会有他席撒放心的四征战。

但她不负他，他也不负她。

让席撒到圆满，无从怀，内心的哀伤也被她最后的笑所化。

李烟雨的逝世，让神殿律法祭司不在苦恼。

自然王的妻只剩下三个，两个是影人，不碍于律法。剩下的陈妃，曾被中撒意志附而得到森林妖族质，已经成为自然王唯一的真正伴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