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无法理清思路。

“什么资料？”我知，他此刻要展示给我的，肯定是非同寻常的东西。

“是——”他只说了一个字，雷傲白“啊”地一声大叫起来，双掌“啪啪啪啪”的在镜面上拍打着，脸上的表情悲喜集，五官正在可怖地扭曲移位。

我没有丝毫停留，一步跨到他的边，伸手拍中了他的定心百会，首先让他冷静下来，然后一把将他从镜面上拖开。

“我听到了…一个声音，一个期待了很久的声音，师兄，我听到了…真的听到了…”他吃力地扭动着肩膀，像是要努力地把自己的双手举起来，但脱臼的双臂丝毫不听使唤。

“前辈，冷静一些，你听到了什么？”我贴近他的右耳，提了声音发问。

幻觉和幻听都会让人的神于度昏聩状态，延迟超过两小时的话，差不多百分之百地能把正常人变为白痴。我希望他能迅速清醒过来，然后自己才能放心地随土裂汗大神离开。

雷傲白的窝里全是泪，另外两行泪珠则是从角上直挂下来，扑簌簌地跌落着。

“那是十字路卖豆腐的大娘在喊‘豆腐喽”三个字…没错，我听得一清二楚，就是这句话，陕北三河音，声音的，一听就是从来没过小贩的人装来的，哈哈，就是她…‘豆腐西施丧门星’汲三娘，我师兄的老相好，哈哈、哈哈…”他的嗓哽住了，一气上不来，地倒下去。

土裂汗大神没听明白，冷笑着问：“什么？”

他是来自土星的科技宇航员，没混过江湖黑，当然无法把雷傲白的话合理地连缀成一个设计缜密的刺杀过程，但我知，那句话一定就是他们师兄弟当天刺杀李世民的攻击信号。

汲三娘这个名字曾在与“玄武门之变”有关的野史中现过，为太李建成的亲信党羽，与李世民的铁甲卫队死战后中千箭而死。她属于被招安的江湖黑手，最擅长“玄铁丧门剑、黑星丧门钉、穿丧门”这三项功夫。当我在手术刀的资料里看到司徒求是、雷傲白的事迹时，也顺带看到了她的名字。

那么，整个故事的脉络已经相当清晰了，司徒求是与雷傲白负责刺杀、七百死士分埋伏，而他们师兄弟最信任的汲三娘则成了“把风、掠阵、接应”的首选。

不过，事件的发展一旦步诡异莫名的轨，则那场刺杀也就成了虚乌有的往事，否则，以这群人的格杀能力，至少有九成以上把握得手，历史上也就不会有“唐宗”李世民的盛世了。

“是她、是——她，是…她…”司徒求是脸上的表情更是复杂，有愉、渴求，也有悲哀、伤痛，更掺杂着“求之不得、辗转反侧”的怅惘。

我长了一气，下意识地问：“什么？真的？”

其实以我的阅历修养，绝对不应该再问如此浅薄的问题，但这个变化来得太诡异了，我的思想在刹那间本没有转过弯来。

“汲三娘，她…会恨我吗？我答应过得手之后，带她远遁海上，长相厮守，寄情蓝天波涛，永不回中原。可是，我和傲白却突然消失，连个讯都没给她留下…”

司徒求是离开了镜面，但双掌仍旧恋恋不舍地在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