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了下去：“是，我服用过。”

资料记载，二十五代唐门弟唐大恐服用“离魂草”之后，幻想自己是剑仙李白，每日饮酒、作诗、练剑，对于从前的毒术忘得一二净，最终在三峡湍中逐狼而死，跟当年扑追月的李太白同样下场。

五十二代弟唐金服用“信天翎”之后，总以为自己是陕北山沟里吃草的绵羊，除了仰面看天就是埋啃草，一句人话都不会说，只能用“咩咩”的羊叫声表达自己的情。

五十三代弟唐布服用“如梦令”之后，患上了重度白日梦游症，每天睁着梦，然后絮絮叨叨地对别人讲天外来客、海底古城或者雪山妖兽之类的古怪故事，但那些都是他一个人胡编造来的，本无据可查。

蜀中唐门居蜀中残山怪之间，很多门规、练功方法都已经踏上了走火的不归路，所以门下弟才会日渐伶仃。

“唐小，这些话，你对老虎说过吗？”我希望能岔开话题。

“没有，这些话，我是要留着讲给救世主听的。老虎只是俗人，对他说，他也永远不会懂的，就像那《碧落黄泉经》，在别人里是无用的蝌蚪文废纸，在我里，却是醍醐的良药，所有的困扰霍然迎刃披落，然无存。其实，那些所谓的‘神秘文字’，在风先生里，也会不值一提——”

似乎有两团火苗正从她的底升起，燃烧着之前生成的大片翳。

“过奖了，我和老虎一样，也只是——”

她霍地举手截断我：“不，你们绝不一样，你是救世主，是这个世界的最终拯救者。风先生，走向毁灭的程已经临近尾声，你难没有觉来？”她的向前一探，已经攫住我的左臂，钢钩一般收。

我毫不反抗，任由她十指发力。看得，她太张了，随时会歇斯底里的崩溃状态。

“唐小，你太张了，为什么不试着放松一些？笑一笑，喝杯酒，或许能觉好一。”我试图让她冷静下来。

“你看那天空，代表死亡的‘十字连星’早就形成，那是直地球心脏的一把利剑。它并非是受阻而不能落下来，而是在谨慎地选取角度，等待最好的时机。”她仰面向上，雪白的脖颈，膛更是激烈地起伏着。

我随着她的动作抬，这才注意到这栋建筑里并没有楼层分隔，自下而上二十多米的度全都是一气贯通的，可以一直望到楼。只是那楼也并非完全封闭的，而是着一个直径三米的圆形，了黛黑的天幕。

那不是我们地球人平时仰望时看到的天空，而是真正的太空世界。阿尔法建造这座三角小楼的心机非常之，楼暗藏着一架度天文望远镜，可以直接观测星空。这片黛黑就是茫茫宇宙里的原始彩。十颗黯淡无光的星球缓慢旋转着由远及近连成一线，从前数第七颗的位置，左右两侧各现了一颗亮星，犹如剑镝，这构架，既像是脱鞘祭起的宝剑，又像基督徒们格杀鬼的圣十字架。

“十字连星、地球末日”是欧洲星相学家们的恐怖预言，正如《诸世纪》上所记载的“一九九九年恐怖大王从天而降”一样，都言之凿凿地指明了地球多灾多难的未来。正如宇宙里诸多恒星、行星的毁灭过程那样，地球也会遵循同样的发展路线，只是取决于那个毁灭降临的时间早晚而已。

“一九九九年的‘十字连星’并没有引发地球危机，那是因为一奇怪的力量暂时阻止了利剑的刺，但那悬而不决的力量已经引发了全球范围内的冬和瘟疫行。风先生，死亡的战鼓已经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