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他们了解到的江湖，不过是市井无赖撒泼打架的内容，真正能在瞬息间取人命的手，一个都没见识过。以他们的思想，现在是光天化日下的法制社会，谁也不敢抬手杀人。所以，他们敢于对任何人发脾气，本不动脑想想飞鹰、何寄裳是什么人。

兰谷中的飞蛇也会冻僵？这可是件怪事。早知如此，等山里下过大雪之后再发，岂不省了一切麻烦？

何寄裳不理睬蒋光的无礼，淡淡一笑：“护寨神已经好长时间没吃东西了，我去看一下。”转下了台阶，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风先生，该说的都说完了，支票给我，咱们两清了吧！我们兄弟这就山，与探险队没有任何关系。”蒋光态度很明显，他只对钱兴趣，谁失踪、谁昏迷都与他没关系。

“我们该单独谈谈价格问题，楼上说话可以吗？”我起，了个“楼上请”的手势。

李尊耳突然涨红了脸，激动地站起来：“难、难没有我的份？要不是我一字一句地誊写下来，要不是康儿认识了苏小牵线搭桥，他们能拿到这么的酬金？怎么说也得有我们父的一份，否则、否则我就告你们去…”

看得，他是个很固执的人，而且对金钱的追求并不因为行将就木而削减。

蒋光、蒋亮大步上楼，踩得楼梯咚咚响。

李尊耳抢在我前面，就要上楼，我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李老爹，你要多少钱？说个数给我，我绝不还价。”

实在不想跟这样又老又顽固的人辩理，他搅在里面，只会坏事。

“苏小说，探险结束后，给我五万人民币。我有本蝌蚪文的古书，她同样价五万，现在她不见了，这些钱怎么算？我的书卖给谁？”李尊耳急促地叫着，鼻孔、嘴角不停地气，像一匹疲倦老迈的。

我招呼李康扶住他，同时微笑着许诺：“我会给你五十万，不过有个条件，你在这里安心等着，无论探险能不能成功，这笔钱都会在三天之内打你的银行账。古书要不要都可以，不过我和苏说过的话，一定会到。”

他记录下的那些东西基本没有实际意义，但诚如他刚才所说，如果不是李康从中牵线搭桥，这次探险本无从开始。

“君一言？”他抬起右掌，举在空中。

我也抬起手，跟他连击三掌：“驷难追。”

李尊耳接着从怀里抖抖瑟瑟地取了一个褐的油纸包来，双手递给我：“风先生，咱们已经击掌为誓了，我相信你的人品，所以古书提前给你。我们李家人最讲诚信，你可不能骗我，好不好？”

他的表情非常严肃，仿佛手里托着的是价值连城的传家之宝一般。

我接过油纸包，了，里面应该是本大约在一百页左右的线装书。西安附近，古书造假作坊遍地都是，所谓的“孤本古书”往往只要三块钱人民币一本，专门拿来骗外国人的钱，已经成了一大家默认的“潜规则”

“放心。”我把油纸包转手给飞鹰，请他代为保，上上楼。

蒋家兄弟都抱着胳膊站在窗，一副成竹在的架势。江湖人最讲究“龙不压地蛇”但他们这样的人，实在连地蛇都算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