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才慢慢地说：“其实，我想什么，你都能看得来，你也有他那样的锐利神——不过，我什么都没成，天哥阻止了我。他对那个婴儿千般呵护，更引起了我的愤怒。”

女人的嫉妒，是几千座随时都会复燃爆发的活火山，可能毁灭整个世界。

我向南面的昏暗夜空望着，对大哥的目的地到有些困惑：“他要去天梯？苏说的‘第二座阿房’？去什么，难那里真的有来自神秘世界的某东西？”

“终有一天，天哥说要离开，带着那个孩去危机丛生的兰谷。我无法阻止他，也无法从他嘴里问更多关于‘蓝’的消息，于是留下一张字条，悄然而去。如果我不能伤害别人，至少可以送掉自己的命。我要再回七十二连环去偷‘碧血夜光蟾’，哀莫大于心死，从知他只蓝的刹那，我的心已经死了。

“上天真是愚苍生，我想死，偏偏死不了，而且把那宝贝成功地盗了来，再次回到这里，看到的却是人去楼空。他的留言只有寥寥几句——把我的刀，留给悟透刀法的人，保重。从此以后，我就再没见过他，江湖上也永远地失去了他的消息。”

她悠悠地长叹了一声，起向南，遥指远方：“风，你说，那边，会不会就是他去的方向？”夜风呼啸着卷动她的发，纷飞如雾，一想到她为了大哥，将自己的青全埋葬在这片丛林里，我心里也多了的歉意。

“我不知，但天晴之后，我们会一直向前，跨过兰谷，到达天梯。”为了苏，我没有别的选择，当然，也不会放过任何与大哥有关的线索。

瓶里的酒已经空了，何寄裳说完了所有的心里话，笑中带泪地叹：“多年以来，你是第一个安稳地听完这个故事的男人。曾有几个人，嘴里说愿意听，但心里只有说不尽的龌龊的男人，全葬在护寨神的蛇吻之下。风，谢谢你，让我把全悒郁倾诉来。”

我微笑着：“该说谢谢的是我，这么一个动人的故事，只埋在心里是最大的浪费。”

“今晚，或者可以好好睡一觉了，毕竟，所有的心灵负担已经放下，不再困惑。”她有了微醺醉意，摇摇晃晃。

“何小，那个婴儿，叫什么名字？”我问了关键的问题，记得自己的幻梦中，大哥用“风”来称呼我，难何寄裳听到我的名字后，不会有所察觉？

何寄裳想了想，仰面一笑：“名字？他还那么小，没起名字，天哥只叫他‘娃娃’。”

我的心骤然一痛，眶立刻，幸好她并没有发觉，晃晃地走下石阶，也不回地挥手：“晚安。”然后走最近的一座木楼里去了。

“娃娃，娃娃…”我低声复诵着这个名字，会着大哥对我说不的真心关切。我相信自己受到的幻觉都曾真实现过，比如在北海寻福园的书房里、在闲云大师带给我的关于阿房的幻象里——他一直把我带在边，直到后来可以安心托付给手术刀之后，我们才正式分开。可见，我在他生命里是备受牵挂的，与那个“蓝”相同。

“蓝是谁呢？”我信步走一楼，仍旧睡在何寄裳的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