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

“大哥，你在这里吗？”我喃喃自语，眶里有什么东西要下来，但我装一个笑脸，把它们生生挤回去。

在这栋古老的木楼里，我觉得大哥总在冥冥中看着我，所以，我不能表现儿女情长的弱来。

灶间里传来茶杯、茶壶碰撞的叮当声，我信步登上楼梯，空的二楼已经被霞光照得红彤彤一片。到现在为止，我确信自己没有看错，无论是基于海市蜃楼或者是光影折，总之，我曾在昨天下午夕落山前，千真万确地看到了窗现的人。

照理学上的解释，在某些特殊地质条件下，人类的活动影像会被完整地保留下来，就像光学镜加上录影带的摄像功能一样，只是另外一些自然界的质充当了镜和录影带的功能。等到跟“保留”时完全相同的天气条件现时，这些影像就会被重放来。

如果需要解释我看到的那一幕，只有这说法能令人明白几分。也就是说，在很多年前的一个黄昏，大哥在窗前看书，大概有三分钟左右的影像被保存了下来。等到昨天，或许是因为相同的光影条件，影像又在我的前播放来。

梁威没看到这些的原因，或许是缘于他的球成像结构跟我完全不同而已。

现代应用理学可以解释的自然现象，真的是非常有限，有时候简直是束缚人类想象力的瓶颈，把很多本来可以有重大突破的项目都给否决了。

“风，茶来了。”听何寄裳这么叫我，忽然觉得心里的，有一回到家的觉。

我们在窗前相对席地而坐，茶竟然是难得的羊脂玉壶和碧玉杯。何寄裳提起茶壶，壶嘴里倾泻的茶亦是碧绿的，泛着淡淡的清香。

“蛇胆茶是用五步蛇、草上飞、青竹三毒蛇的胆，加上天的茶尖炒制而成，可以去心火、清目、驱散瘴气毒雾，请——”她亲手捧起一杯茶，双手献给我。

这一刻，她不是曾令天下英雄谈虎变的五毒教圣公主，而是我的某个家人。我在世界各地游历了那么久，为家，都不是家，却在西南边陲这个小小的村寨里，找到了“家”的觉。

“多谢。”我接过杯，温的玉质带着淡淡的意，直到我心里去了。不必举杯去看，我也能想象到它的底下应该錾刻着“秦时明月”四个汉隶小字，这是正宗的唐代廷玉，两只无耳玉杯下面，刻的是“秦时明月”短颈扁玉壶下面，刻的则是“汉时关”三个字。

“用这样的玉杯喝茶，真是太奢侈了！”我由衷赞叹。即使像手术刀那样家数亿的手，至多只会用几千金一只的杯喝茶，还没到用价值五百万金以上的真正古董来宴客的地步。

何寄裳专心倒茶、品茶，对刚刚的话题再不提起。

我只能主动发问：“何小，关于大侠杨天，你能否再说些什么？在下洗耳恭听。”

她双手捧着玉杯，轻轻摇。

太已经悬起于东方的丛林之上，天空一片晴朗，如果没有昨晚这场变故，现在我们应该已经向前推了五公里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