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的。一楼那饭的女人，正掀起锅盖向里添。

“我看不到，那边只有一个女人。”梁威奇怪地扭看着我。

二楼并没有亮灯，这光线下，什么都模糊成混沌的一片，无法分辨了。

我只能苦笑：“一个奇怪的男人！或许明早起来，我可以试着拜访他一下。”

《诸世纪》是最不该现在山村寨里的一本书，凭我的直觉，那个男人绝不是穿林打猎的平庸之辈。

飞鹰的大队人已经跟了上来，略作停顿，便兵分三路，趁着暮接近了寨门。玩耍的小孩们已经各自回家了，门静悄悄的，或许里面忙着晚饭的人们，谁都不会想到有一群荷枪实弹的外乡人突然闯吧？

队伍沿着正对寨门的那条路一直推，直到最的那座木楼下，然后横向扩散，悄无声息地封锁了每一幢木楼的。

突然间，木楼里的碗筷声、孩的打闹哭声、大人们的说话声都消失了，只剩下门窗里透的摇曳灯光和时时弱的北风呼啸。

我跟飞鹰、飞月、梁威同时站在路的尽，从开凿在山崖上的石梯向上，大概有二十几级台阶便是木楼的。四名队员仰面向上，枪瞄准了。

凭我们的直觉，居住在最的，毫无疑问就是寨的领袖。

飞月苏醒之后，神一直萎靡不振，跟在飞鹰边，很少开，此刻已经双枪在手，不停地扫视着四面低低的木楼。

“谁？”木楼里年轻女人低声喝问，是一掺杂着云南土腔的国语。

“过路的，打扰一夜，请寨里事的来答话。”飞鹰“啪啪”地拍着腰间的枪柄，毫不在意地大笑着。山野林里，枪杆代表一切，他有理由要求对方甘心臣服。

“我们寨里都是女人，不方便外乡人留宿，请改投别吧。”女人的声音透着凛凛寒意。

“我们今晚在这里住定了，如果阁下是事的，就请来见面。”飞鹰有些得意忘形，把江湖上的那无赖匪气又带了来。黑人，无论多有钱有势，骨里的蛮横劣是永远摘除不掉的，一有机会就会亮来。

“哼哼——”女人冷笑了两声，灯光一动，的木门无声地打开，亮一盏举着的黄铜油灯。灯光下，是一张恐怖万分的脸，好端端的面颊上，左右各有一个井字形的伤疤，在的鼻梁上汇，从额到下，五官已经扭曲得不成样。

“我已经说过了，不方便留客，何必人所难？”她的嘴受伤疤的牵制，每说一个字，便艰难地动一次，令人看了胃里忍不住跟着她的嘴角开始翻江倒海般搐。在她举着油灯的右手腕上，竟然盘着一条蜿蜒游动的黑小蛇，如同一条造型怪异的手镯，不停地昂然吞吐着蛇。

飞鹰脸一变，收起手枪，向上拱手：“山里风大霜重，请腾几间屋给我们休息，明早一定重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