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苏怎么办？手术刀不是要我一辈照顾她吗？”当苏的影再次我的脑里，我忽然觉得左右为难了。

我们此刻就是坐在最下面一层的屋里，脚下是透明的海底世界。

当我向脚底凝视着的时候，发现那些飘摇的藻正在慢慢放大，起初只是像些细长的带，但现在看来，每一都有人的手掌那么宽。从脚下游过去的鱼类也起了变化，竟然现了只有在一千五百米下才有的海石斑鱼、极光磷虾和半透明的皇帝蟹。

在欧洲的级海鲜餐厅里，我曾不止一次地享用过这三来自海的味，以紫鱼、芬兰鹅肝酱和墨西哥香草，味鲜得让人连忘返。不过，现在看到这些熟悉的东西，只会让我觉得一步步陷没的恐慌——这个空间正在下沉之中，海藻并没放大，而是空间距离它们的距离越来越近。

我目不转睛地望着正下方的海藻，它在我的视线里越来越大，并且我觉到屋下沉的速度越来越快，很快，我们将会沉无边无际的海。

这个奇怪的结果，本超乎任何人的想像力。我再次看着漆黑一片的塔门，如果从那里游去，不知会发现什么？

时间正在一分一秒地过去，看看腕表，已经是夜十一钟。

回想自己从塔冲下来时，并没有遇到藤迦，她会不会发现我的失踪？会不会想办法来救我？从最初的震撼惊骇中清醒过来之后，我知目前这糟糕的情况下，自救与被救都不可能。这度的海底，要想摆脱困境，除非有下潜艇赶来营救。

“唉，等到潜艇到来的时候，我跟关宝铃早就饿死、困死在这里了！”我无声地苦笑着，伸手指在玻璃地面上弹了两下，那边正好有一只海鲽鱼摇动着满的彩带翩翩起舞着，不知是在求偶还是在招徕猎。

照目前的下落速度，大概一小时后，我们就能跟那些藻亲密接。再以后，就只能听天由命了，或者像此前过这个空间的所有人一样，彻底在地球人的世界里消失。

我想到了大亨，权势可以纵横全球，几乎没有什么事能难住他——“他能想到办法来救关宝铃吗？在这个无边无际的海里，任何权力、财力都将毫无意义，产生不了任何作用。”

大亨的人气势汹汹杀到枫割寺前的时候，可以在瞬间消灭神枪会的人，将枫割寺夷为平地，但却无法这里，无法把关宝铃救走。所以，人类的权力总是有鞭长莫及的时候，就算贵为国总统，在大自然面前也会束手无策。

关宝铃又动了动，发低沉的鼾声。她的手始终扣在我的腰间，像是怕我趁她睡着时逃走一样。

我是不会走的，就算有从这里逃走的机会，也只能带她一起走，绝不会只顾自己。

“怎么才能离开呢？”我的视线又一次落在塔门上，从那里游去或许不是最好的办法，但却是唯一的路径。没有氧气系统，没有脚蹼，没有通讯材与定向设备，就算侥幸逃去又怎么样？还不是一样死在大海里？

“或者可以打碎塔的玻璃——”我无声地摇着否定了这些不切实际的想法。在这样的海里，最好还是少安毋躁，免得再意外。而且，我怀里还有个关宝铃需要自己照顾，任何时候，先得考虑她的安危。一旦这个空间爆裂开来，我们被卷海里，我或许可以挣扎着自救，她呢？只会死在这里…一想到死，我情不自禁地抱她，仿佛生离死别一样。

我不是轻易动情的人，在到达开罗认识苏之前，也曾与几个漂亮的意大利女孩往过，但对每个人的觉都很淡，到现在甚至叫不她们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