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是一脸古怪。

崔老太看着两个年轻人――在她里，王路其实也是个小伙，笑：“你们就当我和老说疯话吧，到了我们这把年龄，也什么都开看了，什么都是虚的，边有人陪着你，才是真的。”

王路挠挠，嘿嘿傻笑，谢玲低着眉，若有所思。

崔老太张罗着让大家吃晚饭，菜极丰盛，整是主菜，烤倭豆，油煎土豆饼，炸小鱼，红烧夜开，煮生米，炒菜，零零总总摆了一桌。

崔老太不由分说，两条，王路和谢玲一人一：“吃，多吃。你们要不吃，我和老也吃不完，隔了夜，就该馊了，都别浪费了，多吃。”

王路和谢玲还有什么好说的，往肚里吧。

王路边吃边糊着问陈老：“老伯，你们村里有没有二度染的？”又把二度染的事说了一遍。

陈老有些吃惊，想了想：“村东的郭家也没走，和他老伴一起留在了村里，他们家就在溪边，到田里走走的还比我方便，上个月在田里看到过他，还打过招呼站着了支烟，后来就没见过他。我原以为他也走了，照小王你这样一说，看来是二度什么染了，他和他老伴都没了。”

谢玲惊讶地：“村里象老伯这样留下来的人很多吗？”

陈老：“大概有四五家吧，好几个是孤老，也没地方可去，反正也老得差不多了，没法到外面挣命，要死也死在家里了。反正村里暂时也不缺吃少穿的，几个超市杂货店什么的都被大家搬空了，田里东西也多，算是吃够吧。嘿，这日，老是让我想起几十年前大队里开大堂时的年月，人人都敞开了吃。只是那时候，吃了没多久东西都吃光了，大家就开始饿肚，现在是田里东西多得吃不光，生生烂在泥里了。”

王路算是知那家空空如也的超市的来由了。

谢玲糊涂了，听陈老说得这样轻松，好像他们是生活在一个平静的村里，四邻和睦，犬相闻，而不是如今这样丧尸围困。她忍不住：“你们不怕那些丧尸吗？”

“怎么不怕？”崔老太：“一开始我们也不知那是什么鬼东西，后来也知了，被咬着了抓着了，自己也会变成那样。不过再怎么怕，日总是要过的，好歹我们在这村住了多年，角角落落都熟悉，总能避开那些怪，到田里讨生活。”

崔老太说得淡然随意，王路却知，在这丧尸群中挣扎过活，是怎样的惊心动魄。

他不禁佩服地看了陈老伯，老人家该有70多岁了吧，腰板却还朗，还能得动农活，杀得了丧尸，所以说，真正的英雄来自于人民啊。

四人边说边聊，王路也把后隆村了解了七七八八，这个村以农业为主，当然也有些小厂。

“手电筒。”陈老伯说“多功能的手电筒，都是的，买到小日本，欧洲，听厂里人说，那最级的手电筒，是用来在地底下的里探险用的，老贵了，不过也贼亮贼亮，拇指大小的玩意儿，能照老远，用老长时间。”

“还有电话机的。”崔老太说“搞什么分包，我以前还帮着过电话机钮，家里现在还搁着一台手动的小机呢。”

手电筒、电话机，这些玩意儿崖山可用不着，王路试探着问：“有没有别的厂，衣服的？品的？”

陈老：“这附近的村没听说有衣服的，品厂有，笋笋罐的，只不过如今早过了收笋的季节了，那厂关着门呢。”

王路正在沮丧，崔老太：“你找厂什么？鄞江镇上厂才大呢，OUX空调总厂就在鄞江啊。”

空调啊，这玩意儿现在有个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