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礼。”

是个MP3，索尼的。

“您也新年快乐。”简丹把盒推了回去：“谢谢。不过，听音乐的机，我有。用惯了的。再说三了，很少有时间用得着。这个就留给您儿吧。”

磁带机与MP3在简丹里，还真没有哪个更级一——都是老古董！

吕一鸣不知说什么：“你…变了很多。”

简丹一笑置之，听他不曾有后文，便问：“家里都好吧？”

吕一鸣能说什么：“还行。你们呢？成绩怎么样？”

“不错。都不错。”简丹一笑。

又是一阵沉默。

两人各喝各的。

然后吕一鸣看了下手表——他倒也不是想知时间，他只是无话可说。

简丹当即抓住了这个小机会，拿过了外：“要是您没什么其它的事，我就先走了。”

吕一鸣想问“不再坐一会儿”可见简丹动作利落决，吕一鸣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心中索然，只得挥挥手。

简丹跟吕一鸣微笑了个，起了。

吕一鸣目送简丹走去、消失在楼梯，有一迷惘，更多的却是茫然与无措。

简丹不知为什么，一下长大了。以前的埋怨委屈，今天只剩一风清云淡的疏离与冷漠。以前的内向焦虑，今天却被开朗从容所代替。

以前，简丹说“你”、说“弟弟他”今天，简丹说“您”、“您儿”

以前，简丹看见了他，不想笑，并不会特地笑；见了礼，如果喜，笑起来，那是真的笑；今天，简丹对着他，微笑不缺，却完全是礼节的。

别的，好像还有些别的什么，对他的态度上的，吕一鸣说不清楚。

以前，简丹对他还是颇有几分孺慕，而今天…

又或许，他只是不愿意清楚。

他清楚的是，他是彻底失去这个女儿了。

打个电话，简丹有空，或许依然会应邀。

可是，他已经失去了这个女儿了。

当年那个引产，到底不曾去。可是在十八年之后，那个提议——只是提议！——最终还是令他一步步失去了这个女儿…

这辈唯一的亲生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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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兴华直接在楼下闲坐，见了简丹，抓过一旁的外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