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开睛的时候，正好看到叶知秋带着诡异微笑的脸，他愣了一下，然后就像见了鬼一样立刻又把睛的闭了起来。

叶知秋忍着笑，低声说：“兄弟，如果你想用三八的短左打死人，那至少要站到距离目标十米以内。”

那个年青人的一僵，似乎遇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他边的女人猛的抬起，看着叶知秋叫：“你是中国人？”

叶知秋笑了起来，刚才这句话他是用普通话说的，虽然长年在北京军区厮混，但是和他打最多的还是来自全国各地的军人，所以他的音里丝毫听不北京话里特有的儿化音，倒是很有一些南腔北调的味，有一次坐火车，他对面卧辅的乘客自喻走南闯北，还是了几个小时才猜他的生地，但是那时候这人已经猜了将近二十个省份了，再除去少数民族聚居区，想猜不中实在太难了。

女人问话的时候用得也是普通话，只是声音有些沙哑，不得不说，无论国内等教育的成果怎么样，至少在普通话推广方面成效显著，大学四年来，还能乡音未改的绝对算得上凤麟角。

叶知秋向她一笑：“我当然是。”同时发现地上的男人再一次睁开了睛，虽然看他的神仍然有些飘忽，但至少不用装了。洛杉矶是一座国城市，但是在这座城市中并不缺乏看到同胞的机会，之所以有现在的效果，还要谢叶知秋刚才的表现。

“我觉得现在不是叙旧的好时机。”克莱尔盯着远持枪的人，低声说：“你得想个办法。”

“我刚才不是说了吗。”叶知秋解释：“我觉得那不是危险。”

“但愿我也这么想。”克莱尔很不满意，她听不懂中文，所以对于叶知秋贬低短左的话毫无反应：“这可真是安人的好办法。”

“你们不怕死吗？”文森特问：“这时候还想着聊天？他可不是杨，他真的会开枪。”他也听不懂中文对话，但是克莱尔并没有刻意压低声音，所以不但文森特，包括那个在内的很多人都可以听到她和叶知秋的对话。

“听起来我们怕不怕死和他会不会开枪没什么关系。”叶知秋说：“问题是，为什么你明明知不能开枪的人手里反而有一把枪？”

“那支枪里只有一颗弹。”那个女人突然用中文说。

叶知秋眉一挑，看着她问：“他不是你的同伴吗？”

“我们没有同伴。”女人低声说。

文森特皱起眉，他不会中文，但是仍然能够从两个人的语气中猜到什么，无论如何，她是他的学生，他了解她的想法，这些来自中国的学生总是对自己的同胞抱有莫名的信任，于是他立刻提醒：“你忘记曾经发生的事情了吗？”

女人愣了一下，有些惊慌的看了一叶知秋，闭上嘴不再说话，叶知秋不满的对文森特说：“这是威胁吗？”

“我只是在提醒她曾经发生的事。”文森特不满的回答。

“说起这个，我觉得我们还有正在发生的事需要关注。”克莱尔忍不住说：“你们能够抓住重吗？”

“你说他？”叶知秋抬看了看，很惋惜的对那个人说：“你不觉得死的人已经够多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