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珊多拉说的那样：哪怕不架桥，虚空中的渊也不是没法对付，大不了帝国跟神族多劳心费力一下就行了。我们不能跟“敌人”轻易妥协，然而现在…

我看向桌对面的黑发女，她仍然表情恬淡地坐在那里，旁放着她那古怪的大箱，而她本人也如那古怪的大箱一样让人无法捉摸，就是这个从来未曾被我们当成过朋友的家伙…

在事实上，她毁灭了无数世界。

在事实上，她一直是秩序世界的死敌。

在事实上，她与渊为伍。

在事实上，她在拯救所有人——通过以上三个看上去大逆不的行为。

简直。

“我们该怎么确定你对虚空大灾变的推测也是正确的？”珊多拉终于打破了沉默。“你通过理论研究和实例分析来确定‘虚空两面’，这我可以相信，也愿意相信你手确实有这方面的资料，但你对虚空大灾变的了解从何而来？关于这个东西…旧帝国不知，神族不知，就连我们，也是从一个近乎漏的渠才知的，你又如何了解这么清楚，甚至知它的确切威力和赦免规则？”

珊多拉一句话将我从离魂状态惊醒：对啊。渊希灵怎么知的？

然而桌对面的女丝毫没被这个问题难倒，似乎今天会发生的一切她都计算好了似的：“因为虚空大灾变不止发生过一次，有从上一次灾变中留存至今的记载——最初在对岸，现在在我手上。”

我觉得自己今天一天接到的信息量已经比得上过去数年接到的信息量之和。以至于这时候都有了麻木的觉，但幸好自己还是能顺利思考的：我注意到她说的是“留存至今的记载”而不是“幸存至今的人”然而能过完整版大灾变并留下记录的无疑是虚空生或者真神那样的个，这些个都是妥妥的长生才对啊。

至于对岸会不会有跟自己一样的虚空生。这我暂时顾不上在意：有或没有区别很大么？反正都是一帮跟自己差不多的懒，多跟希拉大大一样有人来疯罢了，既然虚空分两面。对岸有虚空生也是理所当然的。

希拉大要知这件事肯定会兴奋一下，不过在她知虚空大灾变的事情之后还能不能兴奋起来就是个问题了。

我把自己的疑问抛了来，渊希灵却摇摇：“这我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即便是我，在条件最好的时候也只能单方面接收从对岸传来的信息，自然没办法询问那边的情况。总之可以肯定的是虚空大灾变发生过不止一次，每次都只有虚空生及其眷属可以幸存，而它们留下了关于大灾变的细节以及抵抗灾变的各猜想——这些资料理论上是‘两侧’都该有的，但不知为何只有在对岸才被保留下来，而且如同至宝般代代相传。现在能确定的是在上一季大灾变结束之后对岸的记录者终于想到了解决灾难的办法，那就是增虚空的平衡度，因为虚空大灾变是其不平衡累积到一定峰值才会产生的周期现象，只要把这唯一的问题解决掉，这循环自然会自己消失，其方法就是架桥。不过那边的记录者也就来得及留下这些记录而已，虚空大灾变还是在ta成功架桥之前到来了…ta可能努力过，但最终毁于一旦，但ta留下的架桥方法却被传下来并延续至今。在咱们这边只顾着让自己更加大，只顾着发展战争技术的时候，对岸的所有超级文明和神族都在拼命架桥，拼命呼叫咱们这一侧任何有能力听到他们声音的文明：架桥不是虚空一侧的某个文明就能单独完成的工程，这需要两侧的人共同开启。”

“旧帝国曾经幸运地听到这个声音，并且过响应…”珊多拉看样也把一切捋顺了“但一切都没来得及，旧帝国在那之后没几百年就覆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