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大片的仿佛浮游块一样的画面：这是虚空格局的示意图，我已经见过很多遍了。它并不能真实描述虚空的模样（因为虚空本没有模样），但用它来形象化地展示虚空格局还是很方便的。

“这是帝国区，”西维斯指着示意图上的淡蓝区域，随后指着淡蓝区域外面那大片大片的暗红斑块以及稍远一些的淡金区域“这是渊区。最后这是神界。这份示意图是据最近一次更新的虚空扫描绘制来的，除了个别宇宙有些微偏移之外，基本上相当确。”

随后全息投影上的画面一闪，帝国区和渊区“距离”最近的区段被放大，并多了大量密密麻麻的脚注和小标，西维斯指着位于渊区的分：“这是渊dú lì团的前线队冒死扫描到的第一次异常集结。大约四至六个军团规模的堕落使徒舰队突然集结在边境地区。”

我往前欠了欠：“重兵压边，这不就是准备开仗嘛。”

“刚开始我也这么想的，”珊多拉在旁边摇着“但我刚要调拨军队准备迎战，敌人就突然往其他地方跑了。”

我的音调忍不住上扬：“往其他地方跑了？”

“情况尚待查明，”西维斯在旁解释。“我们的谍报队不能太过靠近渊区，因此即便有离世园系统从旁辅助他们也难以完全看清渊区内发生的事情。现在只能确定这批集结在边境的敌军突然向…多个不同的信息偏移方向转移，刚开始还能确定他们是要撤回渊区腹地，但很快这些舰队的信号就四散开来，混不堪。”

虚空中的移动是以“信息偏移”来衡量的，修改自的信息指数，通过增加自和目的地之间的信息特征相似度来靠近其他有秩序目标。这就是在虚空中“移动”的唯一途径。信息偏移量就可以视作“移动距离”信息偏移方向则更复杂一，它其实跟真正的“方向”没什么关系，这是个形象化的说法，并且只有在备参照系的前提下才成立。如果目标在虚空中的跃迁是合群行为（即它和所有正在同时行跃迁的单位都朝着同一个目标前），那么它就不备任何“信息偏移方向”

以上这些概念是为了便于理解西维斯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当然我估计不少人看到它们之后反而该更了吧。

堕落使徒的舰队莫名其妙集结起来，然后又莫名其妙四散离去，这样不同寻常的举动自然让人立刻联想起他们前些日猛攻神族领土的事儿——共同就是神经不正常。

“会不会只是开战前一刻改变了行动计划，发现这样作死太过严重所以又撤回去而已？”大人试着说自己的想法，但珊多拉不是很赞同：“可能不大。先不说这规模的战斗计划能不能这么儿戏。即便真的是撤兵，他们也不该搞的这么凌。哈兰，你有经验，说说你的看法，这次突然集结又突然撤兵到底是怎么回事？”

哈兰作为帝国正在事儿的三名正牌皇帝之一（不事和不了事的都是谁就不用说了吧？）。如今承担的重要事务是越来越多了，除了领导渊侧的帝国队、建设渊dú lì团、协助所有跟渊以及堕落使徒有关的研究项目之外，他也负责充当最资的堕落使徒顾问，以及对渊区的各项军事行动的最参谋，遇上堕落使徒那边有什么古怪举动，找哈兰咨询一下肯定是最明智的。

但这次连哈兰脸上的表情也异常糊涂：“说实话，这次我是真摸不着脑了…我也看不来他们到底想什么，而且想不起来渊帝国里面到底有哪个皇帝的行事是这么不着调的风格。首先我能确定这绝对不是正常的军事调动：初期的军队集结倒没什么问题，但后期军队撤回的时候明显凌，几个大队是叉撤退，有些队还可能在撤回内陆的过程中混杂到了一块，别说希灵使徒了，就是普通族的指挥官也不该把局面搞成这样吧？而且据前线侦查员发回来的遥测信息，有两小队在边境地区来来回回跑了好几遍，既不是巡逻也不是有什么军事目的，完全就是没苍蝇。”

晓雪以“未来多少也是个级指挥官”的名义也坐在军官席上，这时候她嘟嘟囔囔了一句：“就这行动现场，负责调度的人放到军事法上够枪毙俩礼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