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前的下们打个招呼吧。凡人祭拜亡者，是因为相信逝者在天有灵，然而在这里。我们都知那些死在远征路上的战士一丝一毫的痕迹都留不下，却也要这么，说到底…

“也算是一自欺欺人吧，”冰斯的语气听上去倒轻松“不过大家都这么。而且自欺欺人也没什么不好…对了，给你说件可乐的事儿，妾刚回家那次，竟然还在圣灵塔里看到自己的名字跟生平了，老爸老妈写的。写了那么多，快比神界通史都长了，他们在这写了恐怕有上百年吧…妾就活着看见自己的死亡证明了。后来我爸那个尴尬啊…”“我可一都不觉得可乐，”我撇撇嘴“原来你每次回家都要来圣灵塔一趟么——之前我还从不知。我都不知你家还有这地方。”

“不只是你。连珊多拉都不知妾家的圣灵塔是什么样，虽然她来过无数遍了。这就属于家中私地，就不是带着客人参观的地方，你去别人家客还顺便去参观人家祖坟长什么样么？妾这次是跟你卡在一块没办法，你就偷着乐吧。”

我：“…”被人领着参观家族墓地还要偷着乐，你说这得多缺心？哪怕把这儿算成烈士纪念碑我也没偷着乐的必要好么！

当然最终我什么都没说，只是安静地站着。让冰斯静静地怀念她的老朋友们，同时心中也起了波澜：自己对冰斯的了解到底有多少？

知她大大咧咧，知她蛮横任，知她野蛮暴无遮拦。也知她学识渊博阅历丰富，知她偶尔也会情地帮朋友指导人生，现在，又知她其实也有伤心难过的时候。

或许自己不知的远比知的多吧。

“好了好了。招呼也打完了，来这儿晃一圈。表示自己还活着，也就能收工回去了，”冰斯突然打断我的思索“带上妾的金，撤退睡觉去，好困了。”

我哦了一声，伸手去拉冰斯的，后者木然地跟上来，但看着完全不知怎么飞的样。我想了想，跟冰斯的灵魂打商量：“那什么，多有冒犯啊…”冰斯没反应过来：“为啥？”

我伸手把冰斯的一个公主抱抱起来：“我估计你其实不介意。”

冰斯“呀”地惊呼了一下，我刚想说这个女氓也有少女羞的情怀，就听到她在那嚷嚷起来：“从这个视角看过去妾真漂亮嘿！第一视角自己抱自己原来这么有意思呢？妈，真大…”

如果耻真的有度，那这个女氓的耻一定山仰止到让人难以目视了吧：我真不该把她当女人看。

“那冰斯我就带走了啊，不打扰你们休息了。”我抱稳怀中女神，对着空的圣灵塔大厅说，随后急速飞向上方的。冰斯楞了几秒，突然语气怪怪地开了：“这是跟谁说话呢——你又不是不知圣灵塔里其实什么都没有。”

我笑了笑：“我就当它有！”

冰斯默然几秒，突然爆发一阵畅快的大笑：“啊哈哈哈哈…你这人…你这人真是…你这人真是有意思呐，哈哈哈…”刚才盘踞在她上的郁气氛似乎也随着这阵大笑烟消云散，在我的脑海中，冰斯的笑声一直持续了很久，似乎她要用尽全的力气，要把所有的情绪都变成这阵大笑爆发来似的，明明没什么笑的事情，她却笑到连话都说不来的程度，直到我们离开圣灵塔，她的笑声才逐渐低沉下来，轻声说：“谢谢，你这个烂好人。”

冰斯的女家莫静静地站在前面不远，看上去已经在那等了很久，冰斯每次回家都要前往圣灵塔，这应该是他们家族成员的老规矩，莫便算好了时间在外面等着。我把冰斯的放下来，轻轻推推她的肩膀，把她推向女家：“去你自己的房间，明早见。”

她微微转，半睁着的双中似乎微微有困惑，我知没法跟这个连思考能力都欠奉的躯壳解释，只能对莫微微：“麻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