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境形成极其锐利的对比，希灵再也不敢前半步：其实当周围的彩褪去时，我们就已经了安全协议划定的数据规避区，希灵完全是凭着自己“自即网络”的特殊质才来到这么近的地方，再往前，她害怕自己会刹不住脚步，裂谷在这片苍白区域中随时行着无规律的运动。瞬息扩张或骤缩，对一个植于网络的意识而言，这已经太过危险了。

我们让希灵就此止步，然后尽快撤离到安全的地方，当然。作为一个网络的整意识，她其实无所谓撤离不撤离，跟在我们旁的始终也只是希灵的一个互界面而已，她本永远是这整个网络。说是让她撤离，本质上就是让她不要再继续探测裂谷这边的数据，只要她的关注不在裂谷上，裂谷就不能吞噬她的任何信息。

当然。这样一来，我们和塔维尔之间的通讯也就断了：因为任何通向裂谷的数据都会失，而希灵也不能在这一带生存，这里就是神连接唯一无法抵达的绝对黑障。

塔维尔在希灵离开之前以最快的速度分析着我们探知到的数据。我能想象现在外面实验室里张忙碌的气氛，不过塔维尔的分析也只能是表面上的，测定网络状况，预估裂谷附近的带宽。分析安全系数之类——裂谷里到底是啥样，只有等我和冰斯回来之后才知了。

“陛下。您和冰斯大人拥有无法被裂谷吞噬的特殊灵魂，因此理论上是可以安全接近，甚至裂谷的，但裂谷本安全并不意味着它对面不存在有危险的其他什么东西，一旦遇上情况，请直接爆发自己的虚空力量——这会导致整个网络短时间宕机甚至分节被毁，但总比我们损失领袖来得。”塔维尔最后一次叮咛，随后林雪的影像也现在我们面前：“木，还有冰斯，我暂时没看到什么糟糕的东西，但裂谷有空前的扰，它里面绝对藏着了不得的玩意儿，暂时没有恶意，但备威胁到你们的能力，明白我的意思吧？”

“情况不妙就赶跑路呗，”冰斯仍然大大咧咧的“放心，当年老娘砸校长窗已经练就了一好功夫——嗯，我会带上你老公的。”

“…我更不放心了…”

结束通讯之后，希灵也撤到了足够安全的地方，我和冰斯向前一跨，神连接中最后一联系也随之中断：我们走了黑障区。

“安静的跟死了一样。”冰斯一边飞快地靠近前方大空，一边不快地嘀咕“没有风，没有声音，踩在地上也毫无实，妾觉得这地方缺了什么。”

“没办法，毕竟数据到这里已经中断了，咱们现在就是在一群变异节里转，除了咱们自己以及这些节之外，这里没有任何正在演化的东西，一个字节都没有。”

绝对不演化的信息，就是一潭死，静止便等于死亡的理，在这里得到了最完的诠释。

我们终于来到那大空近前，在边缘观察着它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它垂直地下，是一个半径恐怕有一公里（话说在这个虚拟空间，长度单位到底可靠么？）的正圆，然而我认真观察，又觉得它只是一个印在地表的黑圆饼：这东西内的黑暗太重了，甚至达到了“纯黑”二字都无法形容的程度，以至于即使在这么近的距离，你都无法分辨这个“”到底有没有内，你可以试着在一张纸上涂一个纯黑的圆饼，然后用同样的黑在这个圆饼中画的内，就会发现这完全是不可能办到的事情。

裂谷就呈现这情况。

“要不是觉不到渊气息，我真觉得这是个渊之门呐。”冰斯说了我的心声。

我抬看看，天空对应位置也有一个黑的正圆区域，同样邃，不见底。

光在旁边看着当然是看不什么的，但说到调查这个裂谷的真相，以为外行人的本事，我和冰斯肯定也不知怎么着手，但幸好需要我们的事情很简单，也不怎么用得着专业知识，只要这东西里面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