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狱长看到来一群人，而且并不是自己预料的前来汇报工作的狱卒们，顿时有意外。他晃了晃亮晶晶的脑门，声气地说：“什么人？探监？为什么没人通报？”

他完全没认前的两个半龙人女孩——虽然我觉得以半龙人相对较长的寿命，纱姬娜和索娜如今的容貌与三十年前变化应该有限，但对方仍然没认她们。

“我们…是来找你。”纱姬娜有不知怎么开了，她脸上的表情相当僵，最后只结结地说了这么一句。很明显，即便之前过各心理准备。现在现在他前的秃中年人也和她印象中那个腼腆又有天真的狱卒少年相去甚远，以至于之前准备好的诸般台词这时候都没了用武之地。

“找我？”已经发福的中年人从桌后面绕来“哈，给哪个囚犯求情的？这一我见多了，那得看你们的诚意跟能拿来的分量——嗯，半龙人？”他似乎终于注意到纱姬娜和索娜后那不安分的尾，眉一挑“最近你们动静大的…等等！”

中年人终于停住脚步，脸上浮现起了惊奇的神，他的睛死死盯在纱姬娜脸上，然后又飞快地转向索娜，仿佛终于打破了记忆的阻隔，咙里传一奇怪的声音：那是许多话堵在一起说不来时下意识的怪声。

“你想起来了，”纱姬娜笑着摆摆手，拉住了索娜的胳膊“维尔，是我们…”

“你们…你们！”名叫维尔的中年人浑剧烈地抖动着，胳膊慢慢抬了起来，指着这边，声音断断续续“竟然是你们？！”

“我们想…”纱姬娜刚说了三个字，便被对方大声打断：“你们怎么现在这儿？！”

维尔的声音很大，而且一张嘴就重的劣质烟草味，他的情绪显然十分激动，以至于脸上的横都震颤起来，睛也随着激烈的情而鼓起，但这样的表情并没有维持多久，他便突然快步走回自己的位置，重重坐下：“说！”

“我们…来还你东西…”索娜似乎鼓了半天勇气，然后从上摸那本厚厚的，已经离开主人三十年之久的笔记，放在狱长的桌上，维尔的睛一下瞪大了，愣愣地看着前的黑本，如同不敢相信自己的睛一般，他慢慢拿起那本书，小心翼翼地翻开。

里面夹着一张已经泛黄发脆的小纸条。

“看，当初的书签都在，”纱姬娜赶说“我们一直保护的很好，一页都没有丢，还有你摘的树叶，用云蜡和棕油成了标本，夹在最后一页…”

维尔飞快地翻动着笔记，在最后一页找到了那片早就失去原本颜，已经被制作成标本的叶片，他的动作定格在这一刻，良久沉默不语，低着仿佛化为石雕，纱姬娜不安地看了看我们，向前靠近两步：“那个…对不…”

“你们走吧。”低沉沙哑的声音从对面传来。

“啊？”纱姬娜没有听清，问了一句。

“走吧！”维尔猛然抬起，大声说“东西拿来了，那就赶走！”

“我们还没…”纱姬娜总是有些线条的，她执拗地又向前靠了半步，不过被索娜一把拽住，后者地看了已经人过中年，变成一个鲁嗜烟的老狱长的维尔一，低声说：“维尔，再见。”随后便拉着纱姬娜离开了房间。

我走在最后，在即将迈房门的时候听到后传来了沙哑的声音：“等等。”

我不解地看着维尔，对方张了张嘴，最后勉挤一个古怪的笑容，似乎早已不习惯这样的表情似的：“帮忙把门关上，顺便捎个话给她们，这些年…其实我过的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