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日光室的，一不小心把球丢了来，球到老人脚旁。以前，老人总会缓缓弯下腰，捡起球来给她，但这次他却像没有听见孙女声音似地，动都不动一下。孙女儿走上前去，捡起球来，由下方仰望祖父的脸，觉得祖父的表情似在说些什么。“爷爷…”没有回答，光映照在老人睡低垂的脸上，孙女抱着球，跑到客厅大声报告。“爸爸！妈妈！爷爷好奇怪啊！”声音传得好远好远，老人仍然坐在椅上。永恒的静谧像海一般，慢慢淹过老人的脸…。

菲列特利加认为，这死法才适合杨威利。这幅影象宛然是现实中真实发生过的，而不是想像中的情景。

杨总是站在最前线与大的敌人战，要不便是倍受谋的中伤。菲列特利加自己也经历过在千钧一发之中挽回了丈夫生命的经验。为什么？她一直在想，自己的丈夫应该是总能在死神面前化险为夷的人啊。

“不过，或许这死法才适合他吧！如果真的是瓦尔哈拉，他在那儿见到比克古元帅时，也定会觉得汗颜吧。元帅将后事委托给他，而他竟在半年不到的时候，也追随而去了…”菲列特利加的和双不再动了，在丧失血气的肤底下，海龙仍然游动着。菲列特利加忍住最后的压仰，低声说：“尤里安！拜托你！让我一个人静一下。等我镇定下来，我会去看他…”尤里安顺从地离去了。Ｖ伊谢尔要中，光黯淡下来。盛大闹的庆典结束了，一令人难以想像的钟声响彻云宵。

现在，伊谢尔要完全沉浸在悲哀的井中，但是毫无疑问的，随着时间的逝，动摇和困惑所形成的混气，将会被所有的地面光吧。而前，们没有一个人被准许放纵已于这波悲伤的狂注台。他们必须对外宣布杨去世的消息，举行丧礼，并设法弥组织上所空来的大－－地位以及居于这个地位所须负起的责任，是何其残酷啊！如同先寇布在回伊谢尔的途中曾经提醒过尤里安的，关于杨的后继者之事，亚典波罗扬起声音对尤里安说：“人类并非为主义或是思想而战，而是为了实现主义或思想的人而战；也不是为革命而战，而是为了革命家而战！我们不是以哪个立场遵奉杨提督的遗志继续抗战，我们之中必须有人代理提督的职务。”停止战争－－亚典波罗并没有这个选择，当然，尤里安也没有。

“无论如何我们必须要推选一位领导者！”“政治上的领导者也需要吧，罗姆斯基医师已经死了。”亚典波罗难忘了这一吗？尤里安纳闷。但是倡言以侠义和醉狂革命的青年军官，并没有显存疑的表情。他以理所当然的吻说政治的领导者已经决定好了。

“那…这个人是谁？”“菲列特利加.杨啊！”惊愕之情以各形式被表达了来，而这时，尤里安的前浮现的是菲列特利加那灰的眸。

“当然，我还没有向杨夫人提这件事。在这一两天之内，我将会提请求的，现在先等她恢复平静后再说吧！”亚典波罗继续说：“将来谁会成为杨提督的政治接还不知，而目前也只有她了。这对已故的罗姆斯基医师是有些过意不去，但杨夫人的知名度，也可期待有朝一日共和主义势力能得到共鸣，这些方面都远远胜过已故的罗姆斯基医师。虽然杨夫人在政治上的见识和手腕比不上逝去的伟人，可是前只要有人不比罗姆斯基差就好了，不是吗？”尤里安没有立刻回答。亚典波罗的意见固然切中心，但在这情形下接任之事，菲列特利加能接受吗？她会不会认为这是将她自己的权力植基于丈夫的遗之上，而加以拒绝呢？判断未明之球，尤里安看看亚历克斯.卡介。回视着青年的视线，军政及补给专家开说：“亚典波罗难得说对了一件事。就政治上的观而言，这个决定是正确的。事实上，为使民主共和政的正统继承人得到大众认同，我们除了推选杨夫人担任政治代表之外，实在没有第二人选了。当然，倘若当事人拒绝的话，那又另当别论￣￣”“我认为她一定会拒绝的。她一直都是担任辅助的角。要自己接替上司的地位，可能…”“尤里安，你听着，所谓政治上的形式或法制，自第二代才开始有约束力。第一代是下定形式或法制的立场。”卡介向前。

杨威利生产的地位相当于民主共和势力的政治代表，在他死后，杨夫人继承他的地位，也是世袭的一形式，亦即将地位财产私人化了。但是，生前的杨一向都拒绝接受这个地位，因此，他的态度反而变成承认其妻菲列特利加在政治上的正常地位了。杨在政治上所留给妻的遗产，不论在形式或法制上，都不单是徒其名而已。

“您说得没错，这样是有些理…”尤里安略显顽固地提已见。他的理虽然肯定了卡介的说明，但情上却丝毫不为所动。菲列特利加才刚失去了杨，竟还得在他人的安排下，扛起如此艰的重担，这也是尤里安顾虑的因素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