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关上门，由纪用耳语般的轻声问我：

“突然问你不好意思。你知山枯吗？”

我一下愣在那里：“对不起，我不知。”

“汉字是这么写的。”

由纪在便笺纸上用圆珠笔写来给我看：“山枯”

我眨眨看着由纪，某哄哄的觉缠绕在我的神经网里。在我开之前，由纪又加重了疑问。

“你知我两三年前在某个地方当过内勤吧？”

“嗯，我知。”

室町由纪有一年的时间在关东地区的某个小城镇当过内勤，也是CAREER理人事活动的一环。

“年轻的时候要亲自在行政现场历练一下，察下层的情况也是英分必要的经验嘛”——这安排的发还是很好的。

室町由纪是远比我的上司认真而有良心的公务员，满怀诚意和情地接下这个职务。仅有一年的时间，想在镇行政区当瓶混过去是很容易的，但由纪在镇里一个老房住下，度过了从早到晚忙于工作的一年时光。

“什么政治之类的跟我无关”——这是居住在大都市里的说法，越是到地方上、自治规模越小，政治跟日常生活的关系越密切。由纪总是在镇里一边走一边听取居民的意见和要求，到县厅（译者注：日本的县是相当于中国省级的行政级别，县厅既省级行政办公厅）跟知事谈判，促下工程、整顿不正之风、为中学图书馆购买一千本书、改建诊所的接待室成为无障碍通行的地方…事无细，她完全是认真负责的内勤。

但这不过是将来室町由纪成为女警察厅长时的传记材料，现在的问题是这个“山枯”

由纪继续说：“那个镇里有位研究历史和民俗学的老人。”

既所谓“乡土史学家”不多小的村镇总有那么一位，多半是退休的学校老师或者职员。

“他常常到公共图书室来，也会去行政厅之类的地方。不过老盯着我的脸看…”

大概本来就是为了看由纪的脸去的吧，毕竟由纪是白皙秀丽、超群脱俗的女。虽然很难让人想非非，光看看总是很养的。

“那个人跟我说过‘山枯’的故事。”

“嗯…”警视厅已经完全办公自动化了，来旧资料室的人非常少。反正资料也不需要整理或者置，要是有人来肯定是要把这个地方用作别图吧。虽然不是很担心被人目击我和由纪谈话的场面，但也不完全没有。

“据说那个镇上有个住在地下，每五百年一次现在地面上的妖怪。”

我也不知摆什么表情才好，只是。

“这个妖怪现在地面上之前，山坡荒芜，草木皆枯。据说是因为养分被妖怪收了。”

从现在往前五百年是战国时代，再往前五百年是平安时代。当时都有留下这记录，这说法有一些可信度。大半的乡土史学家都是认真诚实的人，但是也有于对本地的和自豪引起狂，不惜制造伪史的。

不过，山坡荒芜、草木枯死，这一说当然会联想到新宿御苑的现象。所以连由纪都有怕的样。我也不太放心，追问关键的问题：

“到地面之后会是什么样呢？”

“我也不太清楚。那位乡土史学家——他姓金森——可能知得比较详细吧。我…不好意思，当时没怎么当真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