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来者不善的日语望过去，一名穿和服的老妇人正瞪着我们，在绛紫外挂的腋下夹带着一个看似茶壶的品，她就是今天上午在藤城家遇见的女灵媒。相隔五小时以后的再次会面并未令我们到雀跃。老妇人毫不避讳的指称凉是女，她的看法虽然很正确，但她本人的长相就跟老女没两样。

“喂、女！不要过来！”

老妇人一面咒骂一面掸手，只见白粉四飞扬。

室町由纪和我还来不及闪避就被撒了一白粉，也因此才发现这些白粉其实就是盐。

我想不需要说明各位也知，盐专门用来驱邪或净化不洁的事，亦即我们在老妇人中形同女的党羽。我也就算了，想必由纪一定无法接受吧。

由纪反的拍落盐，由于对方是个老妇人，她也不知接着该作何反应，冷不防老妇人发，只见凉以熟稔的动作扭转老妇人的手腕。

“如果你是货真价实的灵媒，就应该想办法把我从这个世界除掉，上在这里给我看，来呀，不要依赖盐，靠自己的力量试试看啊！”凉的言行过于偏激，不过内容方面我也有同。从来没有一个超能力者可以在众目睽睽之下飞上天空，也从来没有一个预言家预测到苏联会在一九九一年底分崩离析，专职灵媒指的就是专门招摇撞骗的灵媒。

老妇人的壶从手中落，随着一声钝响摔碎在地面，盐散落了一地。

“啊——造孽啊、你这个不知死活的小丫，快放开我的手，不然到时遭到天谴后悔就来不及了！”

“既然你是灵媒，就不要指望老天爷帮你，要罚你自己来罚不就得了！”

在周遭受到惊动而趋步上前的旁人注视下，凉大喝一声。

“你要是以为自己年纪大就可以倚老卖老，那你简直错得离谱，快带我们到经理室去。如果你继续跟我碰，我会让你永远不必再确认回日本的班机机位！”

受到凉的再三威胁，老妇人发夸张的尖叫，胡挥动手脚，此时穿着蓝制服的警卫赶了过来。

Ⅳ

亚尔古·欧洲总公司的经理室位于大楼第三十层的西南角，两面墙上设置了大片窗，黎市街全景一览无遗，倘若在晴天的黄昏，艾菲尔铁塔的影在金黄天空的衬托下想必更为醒目。

亚尔古·欧洲总公司经理合上摊在桌面上的文件，站起以迎接一群鲁莽的侵者，正好遮住了后挂在墙上的肖像画。

企业组织的形象与宗教团相当接近，创始人就等于教祖。挂在墙上的正是教祖大人的肖像画，此人为亚尔古的创始人——业已去世多年的藤城正昭。或许经过些许的化，他的五官十分突，的确很适合成为奈澄那样的女的祖父。

亚尔古·欧洲总公司经理江隆德办公时中可以睥睨黎都市，而背和后脑勺则随时暴在教祖大人的视线之下。

江经理年约五十五岁左右，材并不特别大，但格相当宽厚，目光亦炯炯有神，而且他双盯着我们、同时从办公桌起的动作完全找不空隙，很可能有功夫底。

“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尽语气温和，神却找不一丝亲切的目光，的确有两把刷，不过我觉得从昨晚开始，好像动不动就可以听到“怎么一回事”的询问。

凉手里揪着老妇人的衣襟答：“看来你的总经理还没有告诉你事情的来龙去脉，昨晚贵公司的相关人士在乐机场被杀，我们怀疑凶险逃这栋大楼，黎司法警察局的刑事们很快就会赶来。”

“市警察局？”

江经理浅笑。

“那是不可能的。若想本公司搜查，至少要提国家保安局的搜查令才行。”

我极力克制自己不要嘴，凉对于事情的说明方式通常是合她个人的方便把事实添枝加叶，就算不是谎话也跟差不多，其实那两个刑事调查的对象不是亚尔古而是我们，而且江经理的态度有一令我不得不在意，如果心中坦，听到“警察”这个名词仍然保持泰然自若的态度算是理所当然，只不过没想到他会搬“国家保安局”这个单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