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略显迟疑的低喃数声，调整呼之后换了个语气说：“那只小怪不是在亲吻老人，而是把嘴贴近耳边脑髓。”

我的时差问题早已被我抛诸于黎遥远的夜空之外，取而代之的是一恶心的觉从胃直冲咙，好不容易和着唾吞咽下去，我却无法克制眩。算起来已经不知发生过多少次，每次只要与凉一起行动，百分之百准会遇上不合逻辑的离奇事件。

此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三名穿制服的警官趋赶上前把凉、我跟老人包围起来，即使三人的格完全不像，却不约而同的蓄着胡，这也算是一行吗？

凉趾气扬的抬，带着苛责的语气以法语朝警官轰连珠炮。原本准备盘问我们的警官们反而被抢去先机。从他们的表情看来，他们不单是受到凉的貌与气势所压制，而且还被问及足以令他们惊慌失措的事情，只见他们表情僵的听着，随即三人中的一人转向刚刚跑来的方向折返回去。

“我有担心，你该不会连到法国来也随携带手枪吧？”

“你放心好了。”

听到这句话，无论谁都会以为凉并未把手枪带法国境内，我也傻傻地信以为真，想不到凉的回答还有下文。

“我在黎这里准备了一把，不必大费周章从日本带过来，所以你大可以安心。”

“会安心才怪！”

我忍不住提音量，留在现场的两名警官对我们投以迷惑与猜忌的目光，于是我压低语气。

“你刚刚向那群警官说了些什么？”

“你在大学里不是选修过法语当作第二外语吗？”

“你因该很明白日本语学教育的现况，参加托福考试测验的一百六十五个国家之中，日本的程度是排名第一百五十名。”

我凭借着半生不熟的印象，把责任推卸给制度，凉并未对此表示任何意见。两名警官目光锐利的盯着我们，明白他们不可能听得懂日语，所以我们也放心地聊着。

“我叫他们去找迪鲍尔警视长，他是黎司法警察局的副局长。”

黎司法警察局若以日本的制度来说，相当于黎警视厅刑事，对于我们而言，形同异国的同业。

“你认识这么了不起的大官啊？”

“大官”这句话似乎是激起了凉挖苦人的本。

“你应该很清楚才对，他就是我待在国际刑事警察组织的那个时候，胆敢偷摸我，还以为可以若无其事的活到今天的老。”

“原来如此…”

我称是。我听说过有一个与其说是勇气十足、还不如说是不知天地厚的“大官”竟敢偷摸凉的尊，结果吃了一记铁砂掌，整个人一撞向玻璃窗，当时还不知这个尽洋相的人是何许人也，原来就是迪鲍尔警视长。

终于，刚才离开的警官回来了，只见他面上郑重其事的表情向凉通报了几句。

“对方答应见面了，我么走吧！”

于是凉与我便前往位于奥菲布鲁河畔的黎司法警察局。

…这一切的开端全起源于凉决定到法国差这件事情。距离现在大约两个星期前，季节从晚秋迈初冬，天气逐渐转为寒冷的十二月上旬。

那一天，差迟到的我快步跑冲向自己的上班地——警视厅大楼。因为刚门，就被警员宿舍的理员神琦警夫人逮个正着。先是说我前天拿门丢弃的可燃垃圾里混杂了不可燃垃圾，又说我在节日里没有挂国旗，代表我缺乏为日本人的自觉云云，就这样叨叨絮絮的大加数落了我一番。

“是是，明年的五月五日我会努力记得悬挂鲤鱼旗，至少比太旗的历史来的更久远，更能代表传统文化。”

我会讲这番话大概是受到了上司的不良影响吧。以背抵挡着神琦夫人金属般的叫嚷，我奔向地下铁有乐町线的车站，神琦夫人受不了她丈夫到拈惹草的病，这件事全宿舍的人都知，只有一个人除外，那就是她丈夫。不过抱歉，我实在没空理会这八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