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尚人的语气听不到一丝激动，只是仿佛照本宣科地叙述着一件事实。而这个事实一针见血地刺伤了康行的自尊心。康行咬牙切齿，握的拳因愤怒而颤抖。

“那你又是什么？”

康行的声音一即发。

“明明知一切真相，却还故意娶别人的情妇当老婆，为了顾全颜面，持不离婚的你又是什么？你以为你有资格批评别人吗？”

“我的指责并非针对你一人，你和我的立场虽不同，但同样都必须为自己的弱和愚昧受到惩罚，这是理所当然的，你应该甘心受罚。”

这个声音让康行不禁打起冷颤，烈的愤怒从无形的空隙窜，康行血红的双直瞪着老人。

“你要死在这里是你的自由，但我没有必要陪葬，你一个人下黄泉吧。”

“这是你最后的挣扎吗？”

椅上的老人低声笑。

“很好，我会照自己的意思离开这个世间，我死前的乐趣就是要看看你会怎么、又能怎么。”

东堂康行原本想朝椅上的老人怒吼，但最后还是将声音吞了回去。一个格健、远比实际上年轻许多的躯，现在却抖个不停。恐惧的汗如雨般冒，在肤与衣服之间，形成一层冰冷的。

白尚人当着康行的面前产生变化，他的肤逐渐失去生气，转为灰褐。原本消瘦的开始枯，仿佛只剩一层包在骨上。

康行一语不发，他尽量克制自己不叫声，但声带却背叛了他的意志。此时脚底传来异样的震动，他觉得地毯下的地板产生了裂，同时天板也是，建材的碎片如同砂砾般纷纷落下。吊灯也摔在会议桌上，迸响与四散飞舞的碎片。

“…我曾想象过未来的自己，也想象过未来的你和这个休闲都市…你很快就会步上我的后尘了。”

这个声音只有康行听得见，吊灯的玻璃碎片刺穿了他的额与左手背，东堂复合企业君主淌着鲜血，但他甚至不抱躲桌下。自从父亲死后，康行就不曾向任何人低，无论在什么情况下，他也不会屈起自己的膝盖。碎片不断落下，打在他大的躯上，额的血中，染红了半个视野。他相信自己不会因为这小事丧命，是这份自信支持着他昂首阔步走向门边，但他却不晓得自己的发全白了。椅上只剩一个穿长袍的白骨，空的窝仿佛对着他嘲的笑意。

Ⅲ

抵达地下一楼时，突然传来一阵阵的响，相生立刻受到一阵令人不悦的摇动。

“地震吗…？”

“现在不现什么状况，都不稀奇了。”

增永原本想笑脸，但结果事与愿违只发僵的声音，不过他在这情况下，还能耍嘴，倒是比其他同行者多了。其他两名外中的警卫不但说不话来，嘴边还只传来牙齿打颤的响声。

“王八！到底是什么东西？真面目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