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知自己毫无谋生能力。这些人上陷生活困境，当逃亡时带来的宝石，革卖完了，就得要工作才能活得下去，可是他们没有一技之长，又没有任何工作经验。不得已，这些拥有“公爵”称号的老贵族只好去当车夫，或是在餐厅里洗盘；年轻人和千金小只好去酒吧工作；甚至还有女为了生活卖；也有人把自己女儿卖给资产家当人，让对方支付一家生活费的例。

吉泰斯卡亚市是白俄罗斯人在哈尔滨的社会中心，这里有俄语书齐全的书店、俄国餐厅、酒店、画廊、品店、衣料店等等；白俄罗斯人事务局本就设在市郊。七十年前的天，街上沸腾的复活节的喜悦中，俄罗斯正教的僧侣像往常一样，一声号召，信者们就相继呼应。

“基督复活！”

“真正复活！”

接着，所有俄罗斯正教寺院的钟楼就低低地钟声。这一天，贫穷的白俄罗斯人家也要举行一年只有一、两次的盛大宴会，他们会在桌上摆满了用砂糖写着XB（基督复活）的夹心面包，涂上各式各样颜的煮、伏特加、酒、麦粥、排等等。这一天连日本人跟中国人也会莫名地跟着兴奋起来。

这天，一个穿着洋装的日本少女毅然决然地走了一条即使在白天也没有多少人会经过的脏巷，她是松仓倭文。一间终年挂着圣诞老人玩偶的稀奇古怪商店就是她的目的地。这家店是让俄罗斯人议论纷纷的女占卜师所开的店。这个女占卜师已经八十风了，以前在圣彼得堡、基辅过生意，革命前谈到俄罗斯的灵能力者，就属怪僧拉斯普钦最有名，这个老妇人曾跟拉斯普钦对立，据说她也参加了那件暗杀案。不过这个风声好像是她自己放来的，但是大分的人都相信这个传言。还有小消息说，凡是说她坏话的人，都会溺死在松江，或是在森林狩猎中被老虎咬死。所以白俄罗斯人都在背地里悄悄称她为“女”松仓倭文专程来拜访这个老女。

“来得好，迎你。”

这是老女的第一句话，据说她是个语言天才，除了俄语，还通日语、中文、英语等十五个国家的语言。松仓倭文颤抖着说自己一为这里的目的。脸颊瘦削、睛凹陷、鼻稍嫌太、嘴微薄的老女面无表情地听着。总而言之，这个女孩是来求她帮助自己跟父亲的。

不只是白俄罗斯人，倭文的父亲也一样没有谋生能力，他带来的一资金不久就用罄了，现在正于“要卷起尾逃回日本？或是在当地过着更悲惨的生活？”的生死关。倭文下定决心，无论什么事她都愿意去。

“是吗？什么事都愿意去吗？”

老女不厌其烦地一再确认。

“这个决心不会变吗？”

“不会变。”

“好，既然有这样的决心，就不需要再罗里罗唆。我会让你跟你父亲过着富裕的生活，人人羡慕的生活，一直到死。”

老女拿起桌上的铜铃长长的摇两声，再短短的摇四声。从里面的布帘里来了一个穿着旗袍、梳着发髻的年轻白狐罗斯女人。这个女人拿着一个盆，盆里放着一个大杯，杯里装满了像淡麦茶颜的。

“我来写契约书，你可以先喝一下葛瓦斯。”

葛瓦斯是一酸酸甜甜的俄罗斯风味清凉饮料，倭文这才发觉自己的嘴已经很了，谢后，她把冰得够凉的杯接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