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开手机，拨了亨利的电话“我们已经把它们藏起来了。”他说。

“好的。”

“你在哪里？”

“我正要把消息告诉Ｖ，”亨利说“现在我正开车去他的住。”

透过双筒望远镜，科内尔看到银保时捷敞篷车开了海滩上那幢房的车。一个个、黑肤的人走了来，他穿蓝尔夫衬衣和棕褐休闲，还着球帽和墨镜。科内尔上认他就是亨利，是国家环境资源基金会公关的。

他想所有的人都场了。科内尔把双筒望远镜放在防护栏上，停下来思考这意味着什么。

“先生，你知他是谁？”站在他旁的那个联调查局的年轻人说。他还是个孩，不过二十五岁左右。

“知，”科内尔说“我知他是谁。”

他们在圣莫尼卡山崖上俯视着海滩和海洋。这里的海滩从海滨到自行车有几百码宽。挨着自行车是一排房，然后是喧嚣的六车公路。

即使靠公路，这些房还是惊人地贵——据说，两三千万元一栋，可能还要贵。住在这里的全是加利福尼亚一些最有钱的人。

亨利拉起他保时捷车上的帆布盖。然后小心翼翼地走到门边。响了门铃。他走了去，房异乎寻常地现代，带弧度的玻璃像珍珠一样，在清晨的光下闪闪发光。

亨利走了去。门在他后关上了。

“可是你并不关心到这栋房来的人。”联调查局的那个人说。

“是的，”科内尔回答“我不关心。”

“你也不想要一个名单，或者一个记录——”

“不想。”

“但是它也许可以证明——”

“不，”科内尔说。年轻人想帮忙，但却让他心烦。“我什么都不关心——我只想知这些人什么时候离开。”

“比如，他们去度假之类的吗？”

“是的。”科内尔说。

“万一他们留下佣人呢？”

“不会的。”科内尔说。

“实际上，先生，我相信他们会的。这些家伙总是留人照看房。”

“不，”科内尔说“这栋房会被彻底清理。每个人都会离开。”

那个年轻人皱了皱眉。“那么，那是谁的房？”

“一个叫阿·威利的人的。”科内尔说。他还告诉联调查局的那个年轻人：“他是个慈善家。”

“啊哈。他是什么的？不会是某个团伙的成员或者别的什么吧？”

“你是说，”科内尔说“那肮脏营生保护神之类的人。”

“常理，”那个年轻人回答说“没有人赚那么多钱而背后没有故事。你知我的意思吗？”

科内尔说他知。事实上，阿·威利的发家史一与哈罗修·阿尔吉一样，是典型国式的。阿·威利从开办廉价的服装连锁店起家，在第三世界血汗工厂加工成衣，并以成本三十倍的价格在西方售。十年后，他以四亿元的价格售了他的公司。不久，他变成了，用他自己的定义来说，一个激的社会主义者，一个为世界持续稳定和环境保护的正义事业奔走呼号的斗士。

他从剥削中赚了那么多钱，现在他又用这些钱来攻击这剥削。他情、正直，并且把“Ｖ”添加在他的名字前以表纪念。然而，他的攻击往往导致大批公司撤离第三世界，而这些公司撤之后，又被中国企业所取代。因此，从某角度说，Ｖ·阿·威利剥削了工人们两次——第一次是他赚钱，第二次是这些钱求得良心上的安。他英俊潇洒不蠢不笨，但却是一个以自我为中心的不实际的社会改良家。据说，他目前要写一本关于预防原理的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