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摇了摇：“我不知。”

他们驶过金门公园。路上车辆不多；法拉利开得很快，在车辆中间弯来拐去。前面就是金门大桥，在夜中一片灯火辉煌。莫顿加足力。法拉利的时速差不多到了九十英里。

“他要去瑞因。”莎拉说。

埃文斯的手机响了。是德雷克打来的。“请告诉我这一切到底是他妈的怎么回事？”

“对不起，尼克。我不知。”

“他是当真的吗，撤销他的捐款？”

“我想他是当真的。”

“真是不可思议。很显然他的神经崩溃了。”

“我不知。”

“我担心的就是这个，”德雷克说“我担心的就是发生这类事情。你记得吗，在从冰岛回来的飞机上，我对你说的话，而你却告诉我不要担心。你现在还是这么想的吗？我不用担心？”

“我不知怎么回答你的问题，尼克。”

“安·加内儿说他在飞机上签了一些文件。”

“对。他是签了一些文件。”

“这些文件与他突然从他和珍惜的组织中撤销捐款有关吗？”

“他好像改变了想法。”埃文斯说。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待我不要告诉你。”

“你妈的，埃文斯。”

“对不起。”埃文斯说。

“你会后悔的。”

电话断了。德雷克把电话挂了。埃文斯轻轻地合上手机。

莎拉说：“德雷克发火了吗？”

“然大怒。”

下了金门大桥，莫顿向西行驶。离开灯火通明的速公路之后，车开上了悬崖绝上一条黑黢黢的路。但速度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快。

埃文斯对哈利说“你知我们在哪儿吗？”

“我想是在一个野生植园里。”

哈利想跟不放，但在这条狭窄弯曲的路上，豪华轿车本不是法拉利的对手。法拉利跑得越来越远。很快他们就只能看见它的尾灯了，接着它消失在前方四分之一英里的转弯。

“我们跟不上了。”埃文斯说。

豪华轿车落在了后面。哈利在一个拐弯转得太快了，车大的尾失去牵引力，向悬崖边大幅度地摆去——他们只好把速度放得更慢些。

现在他们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周围只有漆黑的夜，荒芜的绝。冉冉升起的明月在下面远黑的海面上铺上了一条条银的光芒。

正前方，再也看不见尾灯，他们好像是这条黑漆漆的路上仅有的几个人。

他们转过一弯，看见前方一百码远的转弯——翻腾着灰的烟雾，模糊了他们的视线。

“啊，不要。”莎拉说着，用手捂住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