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里充满着嘲讽。“汤姆，我能看见你。”

“怎么看见的？你的后脑勺长着睛吗？”

“不，汤姆，我的面前有一个反，当然，我是通过玻璃的反光看见你的。刚才你低着走路，活像一个被斗败的自鸣得意的傻瓜。”多尔夫曼又声大笑起来，然后摇着椅转过来，只见他的目光炯炯有神，切中透着讥讽。“你是一个前途无量的人，可现在怎么耷拉着脑袋啦？”

桑德斯情绪低落。“克斯，我只能说今天运气不佳。”

“那么你希望人人都了解你今天的心情？还是想得到别人的同情？”

“不，克斯。”他还记得以前多尔夫曼是如何奚落那些想得到同情的人，多尔夫曼曾说过，一个想得到别人同情的行政主就不能算是一个行政主，而是一块海绵，收着无用的东西。

桑德斯说：“不，克斯，我只是在思考问题。”

“啊，思考问题。哦，我喜思考问题，思考问题是对的。那么你刚才在思考什么问题呢，汤姆，思考你公寓里的那扇彩玻璃窗吗？”

桑德斯尽竭力保持镇定，但还是掩饰不住吃惊的表情：“你怎么知的？”

“也许这是力的作用，”多尔夫曼说完，声地大笑起来“或者也许我能看人的心思。你认为我能看人的心思吗，汤姆？你会愚蠢到相信这话的地步？”

“克斯，我情绪不好。”

“哦，那么我必须把嘴封起来。如果你情绪不好，我就立刻住。我们必须不惜任何代价保护你的情绪。”他恼火地用手掌猛地拍了一下椅的扶手。“你以前告诉过我，汤姆，所以我才知你刚才在想些什么。”

“我以前告诉过你？什么时候？”

“9年或10年前，肯定是那个时候。”

“我告诉你什么？”

“哦，你记不得了？怪不得你遇到麻烦了呢。最好盯着地上看长一些时间，这对你也许会有好。是的，我是这么想的，睛一直盯着地上，汤姆。”

“克斯，请别说了。”

多尔夫曼咧嘴笑着，看着他。“我说这话惹恼你了？”

“你总是惹我生气。”

“啊，好，这么说也许还有希望，当然这希望是针对我而言的，不是针对你的。我老了，汤姆，希望对我这把年纪的人来说义是不同的，你是不会理解的。这些日里，我连自己想四走走都无能为力了，必须请人推着我，最好是一个漂亮的女人，但一般说来漂亮的女人是不愿这活的。因此我呆在这儿，没有漂亮的女人推着我。你就不一样啦。”

桑德斯叹了气。“克斯，我们能不能像普通人那样谈谈呢？”

“这主意太了，”多尔夫曼说“我非常赞赏。不过，什么叫‘像普通人那样谈谈’呢？”

“我是说，我们能像普通市民那样随便聊聊吗？”

“汤姆，如果这样不为难你的话，那当然行。可我担心，你也知，老年人是多么担心自己会为难别人啊。”

“克斯，你刚才说的彩玻璃的事是什么意思？”

他耸了耸肩。“当然我是在谈梅雷迪思，还会是别的事吗？”

“梅雷迪思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