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说，咱们挑明讲吧，”缪尔森继续说“空中客车A—340从任何一个方面来看都是现在最级的飞机。它比诺顿宽客机要新，有更长的有效航程，在各方面都更优秀。我们一直在向中国方面说明这一，他们也开始理解我们的观。不论怎样，如果要我猜的话，我会推测诺顿向中国售飞机的事要泡汤。当然，对安全的担忧是最后决策的分原因。请不要公开消息来源，我认为中国人担心那飞机不安全。”

——中方认为飞机不安全。

“我应该和谁谈这方面的事呢？”她问。

“哦，如你所知，中国人一般不愿和人讨论正在行的谈判，”缪尔森说“但我认识商务的一个人，他也许可以帮助你。他在银行，向海外贸易提供长期信贷。”

“他叫什么名字？”她问。

他名叫罗伯特·戈登。商务总机接线员了15分钟时间才把他找到。詹妮弗一边等，一边心不在焉地在纸上涂抹。末了，秘书说：“我很抱歉，戈登先生在开会。”

“我是《新闻线》的，”她说。

“哦，”片刻停顿“请再等一等。”

她笑起来。这一招很灵，屡试不啊。

戈登来接电话。她向他了解欧联航许可证和诺顿向中国售飞机的事。“这笔生意遇到了风险，这是真的吗？”

“每一笔飞机销售在完成签约之前都有风险，龙女士，”戈登说“不过据我所知，向中国售飞机的易目前情况很好。我的确听到有谣言说诺顿和欧联航之间在欧洲市场准的问题上有麻烦。”

“那是什么样的麻烦？”

“好吧，”戈登说“我确实不是飞机专家，但公司有不少问题。”

——诺顿有问题。

戈登说：“昨天在迈阿密发生的事。你也肯定听说过在达拉斯的事故。”

“达拉斯是怎么回事？”

“去年，他们的一台发动机在跑上起火。所有的人都从飞机上下来。不少人从翅膀上往下时摔断了。”

——达拉斯事件——发动机/摔断。录像带？

“我不知你怎么想，”戈登说“但我不怎么喜乘飞机，而且，啊，耶稣基督，人们从飞机上往下，这可不是我想乘的飞机。”

她写：

——从飞机上下来！

——不安全的飞行。

在这两行下面，她又用大写字母写下：

死亡陷阱。

她给诺顿公司去电话了解他们那方面的看法。她接通了一个名叫本森的公关负责人。他说起话来拖腔拉调，像是半睡半醒。她决定毫不客气地单刀直，狠狠给他一击。“我想向你了解达拉斯事件。”

“达拉斯？”他的气听起来像是吓了一。

“去年，”她说“你们发生过一次发动机起火，迫使乘客机的事件。有人把也摔断了。”

“噢，对。那是一次与737有关的事件，”本森说。

——与737有关的事件。

“好吧，关于这个，你能谈些什么呢？”

“什么也没有，”本森说“那不是我们的飞机。”

“哦，得了吧，”她说“听着，我已经知这次事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