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目前为止，不是谋杀或企图谋杀，谋杀者用的都是最直接、最可行的方式。敲碎人家的脑袋算不上什么妙手法，把可以毒死十几个人的毒药倒杯里，以及公然用毒箭人，都算不上什么绝妙的手法。

他很不地想，只要他继续像这样在各个时区内跑来跑去，他就不可能时好好餐了。这情形再继续下去，他连觉都没办法好好睡了。

有个机人向他走来，说：“李比博士指示你明天再找他。他正在忙重要的工作。”

贝莱起来吼：“你告诉那个家伙——”

他闭上嘴。对机人大吼大叫有什么用？当然，如果你想叫可以尽叫，但无论你是大叫还是耳语，结果都一样。

他恢复平常的语调说：“你去告诉李比——如果你联络不上他，只能找到他的机人，你就跟他的机人说，我正在调查有关他同事遇害的案，而且这个同事是个好索拉利人。你跟他说，我不能等他把工作完，如果我在五分钟内看不到他，我会坐飞行工到他的业地去，一小时之内，我就会和他本人见面。你要用这个字：见他本人，免得他搞不清楚。”

贝莱说完话，又继续吃他的三明治。

不到五分钟，李比——或至少是一个令贝莱认为他是李比的索拉利人，正怒气冲冲地望着他。

贝莱也以还，怒目以对。李比是个枯瘦如柴的人，腰杆却得很直。他那双突起的黑睛很烈地透一心有旁骛的味，现在还一愤怒。这家伙有一边睑微微垂了下来。

“你就是那个地球人？”他问。

“伊利亚·贝莱。”贝莱说“刑警Ｃ七级，负责调查瑞开·达尔曼博士的谋杀案。你叫什么名字？”

“我是约丹·李比博士。你怎么敢打断我的工作？”

“很简单，”贝莱平静地说“这是我的工作。”

“那你去别的地方工作吧！”

“我得先问你一些问题，博士。你和达尔曼博士是关系密切的工作伙伴，没错吧？”

李比突然握拳，急急大步走向炉。炉架上有个小小的钟表装置，它那规律的动作简直可以给人眠。

影像显现机的焦一直对着李比，所以他始终在影像成像区之内。当他走动时，房间便随着他的脚步低低起伏着。

李比说：“如果你是古鲁厄威胁要找来的那个外地人——”

“我就是。”

“你还是不顾我的反对来了。看像完毕。”

“等一等！别中断！”贝莱突然声指着这个机人学专家喊。李比被他一指，畏缩得连连后退，嘴角一撇，极嫌恶的模样。

贝莱说：“你搞清楚，我说要去见你本人可不是吓你的。”

“不要在我面前你们地球人那俗的举动。”

“我一定会去见你，如果你不肯听我讲话，我就会直接揪住你的衣领叫你竖起耳朵！”

“你这个肮脏的畜生！”李比瞪着他。

“随你怎么说，反正我说到到。”

“你要是敢侵我的业地，我，我就会——”

“把我杀了？”贝莱一扬眉“你常常这样威胁别人？”

“我没有威胁你。”

“那就回答我的问题吧。你浪费的这些时间可以好很多事了。你和达尔曼博士是关系密切的工作伙伴，对吧？”

这个机人学专家低下，双肩随着他缓慢而有规律的呼微微起伏。等他再度抬起时，他已经显得自在多了。他甚至还勉挤一丝笑容。

“没错。”

“据我所知，达尔曼对新型机人很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