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站在房间的两个角落，彼此对望着。

贝莱开：“你不喜这次见面，对不对，女士？”

克罗丽莎耸耸肩：“我为什么要喜？我又不是禽兽。不过这还在我可以容忍的范围之内。当你和孩——”她顿了顿，接着下一抬，好像决定毫不掩饰地说她必须说的话“和孩有关的事久了，你整个人都会变得冷酷起来。”她特意把“孩”这两个字说得很清楚。

“听你的气，似乎并不喜你目前的工作？”

“这个工作很重要，一定要有人来。不过，我并不喜。”

“瑞开·达尔曼喜吗？”

“我想他也不喜，只是他从没表现来。他是个好索拉利人。”

“而且他也很挑剔。”

克罗丽莎一脸诧异。

“你自己说的，”贝莱说“我们以影像会面时，我告诉你可以在私底下换衣服，你说我和你的老板一样挑剔。”

“噢，是的，他的确很挑剔。即使是以影像会面，他也一不随便。他总是非常讲究礼数的。”

“这算不算是不正常？”

“应该不算。会面时当然还是穿整齐一比较好，不过现在大家都不太在乎，也都很随便。反正又不是亲见到对方，有什么关系？你懂吧？我和别人以影像会面时都很随便，除了老板，我必须穿正式的服装跟他会面。”

“你崇不崇拜达尔曼博士？”

“他是个好索拉利人。”

“你说这里是培养中心，你又提到孩。你们在此抚育孩吗？”

“索拉利世界所有的胚胎，从一个月大开始都会送到这里。”

“胚胎？”

“是的。”克罗丽莎皱皱眉“我们会在女人怀一个月后，从母取胚胎。这会令你觉得尴尬吗？”

“不会。”贝莱说“你能带我四下逛逛吗？”

“好。可是请你跟我保持距离。”

贝莱隔着玻璃，俯看下面这间长形的房间，长脸严肃得仿佛石一般。他知，在玻璃的那一边，温度与度都受到完的控制，而且绝对防菌。那里排列着一排排培育箱，每个箱都装着成分确、比例理想的营养，一个个小生命就在这里茁壮滋长。

他看到一些比他半个拳还小的东西蜷缩成一团。他们的骨骼突起，四肢犹如，尾正慢慢消失。

克罗丽莎问：“你觉如何，刑警？”她距离贝莱大约五六公尺。

“你们有多少个胚胎？”

“到今天早上为止是一百五十二个。我们每个月都会收到十五到二十个胚胎，也会放差不多数目的孩让他们独立生活。”

“这样的机构在索拉利世界仅此一家？”

“不错，这对维持人稳定已经绰绰有余了。每个人的寿命大约三百年，人总数是两万。这幢建筑刚盖好不久，由达尔曼博士亲自监工，他同时对我们的作业程了许多修改。我们的胚胎死亡率几近于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