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服从他的命令，明不明白？”

“明白，主人。”

“而我，”贝莱说“则是真正的人类。”

这些机人有些犹豫。贝莱想，让他们看到一个外形像人、结果却是机人的东西以后，不知他们还会不会把人类当主人。

接着，一个机人说：“你是人类，主人。”

贝莱了一气：“很好。丹尼尔，你可以放松了。”

丹尼尔的姿势变得自然了，他平静地说：“我想，你刚才之所以表示怀疑我，其实只是为了向这些机人暴我真正的份。”

“没错。”贝莱边说边把视线从他上移开。他想：丹尼尔不过是机，不是人。所以这不算是卖他——对一机而言，本无所谓卖。

然而，贝莱无法压抑内心那羞愧的觉。丹尼尔虽然敞着金属膛站在那里，但他那么像人，还是让人有一卖了他的罪恶。

贝莱说：“丹尼尔，合上你的腔，仔细听我说。论力，你不是三个机人的对手。我想，你也很明白这一。”

“是的，伊利亚伙伴。”

“好现在，机仔们，”他转向那三个机人说“你们不准告诉任何一个机人或主人说他是机人。没有我本人亲一步下令，你们在任何时候都不准和别人说这件事。”

“谢谢你。”丹尼尔。

“但是，”贝莱继续说“这个人形机人不得以任何方式预我的行动。如果他想这么，你们就以武力制服他。记住，除非必要，不要损坏他。除了我，不准让他跟别的人类接，也不准让他和你们三个以外的机人接，不准他见人或观看影像，任何时候都不准离开他。你们就把他关在这个房间里，留在这儿看守他。在我一步下命令给你们之前，你们先暂停其他的工作。明不明白？”

“明白，主人。”它们齐声回答。

贝莱再转向丹尼尔：“现在你也无计可施了，所以别想再阻止我。”

双臂垂落两侧的丹尼尔说：“我不得因为不采取行动而使你受到伤害，伊利亚伙伴，但在目前这情况下，我也只有不采取行动了。这逻辑推理是无懈可击的，所以我就不采取任何行动了。我希望你会很安全、很健康。”

就是这样，贝莱想，逻辑就是逻辑，机人除了逻辑之外什么也没有。逻辑告诉丹尼尔，他现在已经完全无法动弹了，但如果他是人类，那么他可能会想到，世事难料，说不定对方会犯某个错误。

不过这也没什么好想了，反正机人只合乎逻辑，不通事理。

虽然如此，贝莱仍觉得十分惭愧，不禁想安丹尼尔一番：“丹尼尔，就算我涉险境——事实上我并没有如此（他飞快加上这么一句，迅速瞥了那三个机人一），这也不过是因为工作而已。我领的薪就是要我这份工作，我的工作是防止全的人类受到伤害，就像你的工作是防止个人受到伤害一样，你明白吗？”

“我不明白，伊利亚伙伴。”

“因为你原本就不是被制造来明白这些事的。相信我，如果你是人，你会明白的。”